讓父母把全部的時間花在工作上,以此為你提供較好的物質基礎;亦或是讓父母大部分時間陪在你身邊,但生活可能比較清苦。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如果回到十幾年前,作為懵懂小孩的我,第一沒有選擇權,第二如果有,我也不知道怎麼選,第三如果有且選了,大人也不一定聽我的。

在電影 Sorry, we missed you 中,處于青春期的塞布,個性叛逆,喜歡塗鴉噴繪,有自己的見解,不認同父母,尤其他父親的生活方式,把一切都投入在工作上,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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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布逃學,偷東西,他覺得努力讀書也沒用,上完大學,背着沉重的貸款,幹着身心透支的工作,看不到盡頭。

他父親瑞奇,處于典型的社會底層,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送快遞的工作,沒有休息,不能請假,車上帶着瓶子,随時解決内急,隻要離開兩分鐘,掃描器就開始哔哔地叫起來。他覺得累一點沒關系,隻要熬過兩年就可以買房子了,不用忍受房東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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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媽是一個護工,起早貪黑,輾轉在不同的老人家裡,照顧他們的起居,經常吃不上晚飯,唯一的代步工具,一輛汽車也被賣掉了,隻能坐公交到不同老人的家裡,生活把她壓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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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妹妹是一個懂事的小女孩,經常失眠,想要努力拉近哥哥和爸爸的關系,想要一家人回到從前歡聲笑語的日子。

生活的苦,讓一家人支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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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人之間還是有一些小小的舉動,像是裂縫裡的陽光,讓他們偶然感受到一絲絲的欣慰。

兒子塞布因為偷東西被警察抓了,父親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否則兒子會留下案底,但這同時意味着他一天要賠償公司500英鎊。警察告訴塞布,類似這樣的情況,他見過很多,但是很多父母都不會出現,可是塞布很幸運,有愛他的家人。

塞布被學校停學兩周,父親瑞奇很生氣,沒收了他的手機。晚上塞布把家裡牆上的照片隻要和父親相關的全都噴繪破壞掉,第二天父親送貨車的鑰匙不見了,以為是兒子拿走了,第一次打了他一巴掌。後來才知道是女兒麗薩拿走的,因為女兒不想讓父親上班,希望緩和他們一家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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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父親瑞奇,被人搶劫,還被人打傷。晚上,兒子敲門,問他怎麼樣,表示他就在隔壁,有事随時叫他。兒子沒有因為父親誤解他,而對父親心生恨意。甚至在第二天早上,想要攔下父親,不讓處于受傷狀态的父親去工作,可是父親義無反顧地還是去了,因為他别無選擇,他要對這個家負責。

故事的最後,父親瑞奇一邊開着車,一邊流着淚,生活還是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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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場景内容,也許在中國挺常見的。

我也時常在想,如果我的童年,父母能在身邊陪伴我,會變成怎麼樣呢?

也許,我和他們的關系不至于那麼疏遠吧。就像電影裡,瑞奇和妻子翻看兒子的稿紙,好奇兒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塗鴉噴繪的,為什麼會喜歡這個?他們自知已經錯過了太多兒子成長的過程。

除了問候父母身體怎麼樣相關的情況,我和他們之間不知道還可以再聊些什麼?

說不清,道不明的這種羁絆,就這樣存在着吧。

我想起,前幾天看《十三邀》,那一期的嘉賓是郝蕾,她清醒理智,活得很通透,外人看來無堅不摧。

許知遠說和她之間的談話,好像中間隔了點什麼,無法推進深入,直到後來,郝蕾聊到了她父親,是一個軍人,從小對她要求嚴格,郝蕾在很小的時候就外出拍戲,沒人陪在身邊,她堅強獨立,無論在外面遭受到了什麼,她都能應對。

但她第二次離婚,回家後,她跟她父親說,“我想要一個擁抱”,“擁抱有用嗎”,她父親這一句徹底把她推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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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後來她父親生病,她回家問他疼嗎,她回想起來覺得不可思,因為她居然說出了這句話。

很多時候,我們看似和家人是世界上最親近的關系,但其實中間可能隔了一片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