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算不上lgbt恐影,但有存在感很強的酷兒特質(queerness)。酷兒特質在恐怖類型及其子類型中屬于根基深厚了。影視作品裡,這種天性般的特質随年代被不同社會語境賦予不同的意象和形态。

John Ryder來路不明,甚至壓根不叫這個名字,隻是随時随地存在着。他是個前社會的連環殺手,遊蕩在價值判斷之外,像是變化莫測的命運和無情的自然力量的化身。這樣充滿壓迫感的強大角色,在以一個主流硬漢形象出現的同時,又是性化的、被閹割的。他的施暴和殺戮具有強烈的性暗示及受虐傾向;他也并非無所不能,因為一心求死卻無法自行了斷,不行或是懦弱,這都揭示了某種匮乏。所以John Ryder選擇、玩弄、調教、守護、操控他的獵物Jim Halsey來殺死他——一個缺乏男子氣概、還未認識到社會險惡的單純年輕人。

Jim Halsey作為the final boy,和the final girl一樣經曆了一個從被動到主動的過程,太陽喚起的求生欲讓他放棄自殺,最後奮起反抗扭轉局勢。如果說猛鬼街2裡Jesse的“活下去要壓抑欲望”是消極得同歸于盡,那Jim的“活下去要成為欲望”就是積極得共生。就算John Ryder同樣是艾滋恐慌投射出的monstrous queer,受害者Jim也沒有坐以待斃,在感受及蛻變中,他從施虐者身上找到了自己缺失的或是先前抗拒的東西,并與其共生。無論如何,John Ryde在某種程度上都代表了Jim Halsey要正視的恐懼和要釋放的欲望,他要殺死他,滿足他,以此成為更健全的自己(He spit him on face and shoot him on heart)。性别建構的流動性和不确定性在這兩個角色的關系上體現的十分有趣:一個缺乏(或受壓抑)男子氣概的男孩是代表男性權威的殺手缺失的陽具,而這個男孩從一個被閹割的人身上獲得陽剛———他們是對方缺失的部分,是彼此的匮乏。

目前看來,用“Nothing to do with gay and AIDS phobia, just naturally obvious queererotic undertones from sparks (also pleasure) in acting ”這句話形容搭車人似乎更加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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