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片子就像一整個濕漉漉的夢,片子裡的人都像夢裡的遊魂。
突然想起過年時去巍山,那裡的人會在墳頭喝茶吃菜,活着的人和逝去的人安靜的共處在同一個空間。
路邊一個人野餐,是和逝去的時光、記憶一起進食吧。
再說一說片子裡一些細節。
首先是蕩麥的長鏡頭部分,真的太像夢了,夢裡的視野就是會這樣連續而轉動,有時脫離主角,有時有回歸主線。日常生活的切片也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其中,比如歪歪總是無法發動的摩托車和青年衛衛的摩托車;比如酒鬼瘋子綁在手肘上的木條和陳升手肘上的木條;比如之前常常出現的舞廳裡的迪斯科球和理發店老闆娘最後那個鏡頭裡的迪斯科球;比如陳升去取摩托時,摩托車上的紅布條和洋洋送給大衛衛的紅布條……這些在突然出現的切片組合非常有夢的感覺。這場夢裡,我鼻酸了三次,一次是陳升講他和亡妻的故事,一次是唱小茉莉,一次是衛衛說出自己的名字。但是這裡的情緒還隻是辛酸中帶着一種釋然。
真正讓人覺得有點緩不過勁,内心有點沉重的,是結尾處苗人的蘆笙,還有火車上倒流的時間。蘆笙開啟和喚醒夢境,時光倒流回現實,陳升真的可以走出來嗎?還是會永永遠遠的困在一個更大的夢裡。
路邊野餐為什麼叫路邊野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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