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之前看過一個說法:歐洲的歌劇演員在很早以前會把男童閹割,因為唱歌劇需要肺活量,男性先天占優,但變聲後的聲調又太低。于是他們在青春期前動刀,保留氣息,永駐高音。這種行徑今人聽來毛骨悚然,卻在曆史上屢見不鮮。男扮女裝的傳統,古今中外皆有——京劇四大名旦皆為男子,日本歌舞伎亦然。而說到以這類藝術為題材的電影,最負盛名的莫過于陳凱歌的《霸王别姬》。
...男主角喜久雄仿佛集齊了所有主角光環:天賦卓絕,容貌極美,對歌舞伎懷有近乎虔誠的熱愛,又肯下苦功。可他缺了一樣東西——血統。男二号俊介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整部電影的叙事張力,便系于這場不對等的争奪。
但若換個角度,從喜久雄的視角看去,這又何嘗不是一段傳承?上一任國寶初見他時,隻道:"你這張美麗的臉,将來要吃不少苦的。"此後三小時,我們觀看的正是這張臉如何一步步應驗這個預言。少年喜久雄出身黑幫,父親死于幫派火并後,他投奔歌舞伎世家,與俊介一同習藝。兩人首次同台,青澀而默契;日後技藝漸精,名噪一方。直到父親重傷,擇定接班人的那一刻——他選了喜久雄,而非親生骨肉。家族崩解,母親毒殺父親,聯合各方勢力将喜久雄打入泥沼。
...這個故事本身或許談不上驚世駭俗,甚至有些俗套——忍辱負重,終成大器。但《國寶》的出色之處,在于它如何講述。除卻叙事,電影最令人沉浸的,是那些歌舞伎本身的時刻:排練的艱辛,登台的光華,扮相的凄豔。喜久雄與俊介飾演女形,本就需具備超越性别的美貌,而導演毫不吝啬地将鏡頭停留在這兩張臉上。即便你是異性戀男性,也會為那種美感到震顫——無關欲望,隻是純粹的視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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