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雷新作《我們的救贖》入圍今年戛納主競賽,發現他還和我的五星導演施密茨合作過這部電影,好像是無源得見的一部,所以找來一篇手冊影評,法語原文純豆包機翻,随便看看)
度假中的人們
作者:Camille Bui
——2018年1月刊 740期44-45頁
這兩部中短片組成的雙聯作,為寒冬帶來一絲暖意,讓人重溫拍攝夏日、讓夏日在影院中鮮活起來的美感 —— 夏日如同包裹周身的氛圍,又帶着一種能承接外界變化的情感底色。循着這份創作初衷,《唯有夏日》與《夏日電影》走上了表面地理風貌截然不同的創作路徑。
在夏日的經典場景中,克勞德・施密茨選擇了度假的靜态圖景:一位城市青年在鄉間城堡租下一間客房。這個開篇讓性格迥異的人物共處一室:腼腆的布魯塞爾租客、慵懶的富豪家族成員、莊園雇工與往來路人。影片的動人之處,很大程度上在于它沒有利用這一初始設定的叙事潛力,轉而深入探索這群臨時相聚的陌生人之間流動的身體與情感張力。相遇、對話、行為都細碎而朦胧,導演的鏡頭緻力于勾勒一根脆弱卻無形的紐帶,将彼此疏離的個體聯結在共同的場域之中。
這條紐帶首先來自 80 年代攝影機拍攝的影像質感:顆粒感的畫面與柔和的馬卡龍色調,讓人物與環境融為一體,化作同一種光影質地。随後,這份基底又通過不同細節具象化:成年子女注視着熟睡母親的溫柔目光、循環往複的單車騎行所勾勒出的人物空間關系、鏡頭出入畫形成的微型調度。當鏡頭伴着芭芭拉的歌聲,緩緩掃過并肩而坐的三代女性面龐時,詩意浮動的攝影機運動,同樣在編織這張無形的情感之網。在《唯有夏日》裡,度假本身成為一種自由法則:主創将演員聚在一起,在拍攝中完成創作,讓這個社交圈裡的細碎情感在一幕幕鏡頭中自然凝結。
而在伊曼努爾・馬雷的鏡頭下,夏日化身成公路行駛的動态與高速路上的非場所空間。三位主角 —— 兩位好友與其中一人的兒子,在驅車前往法國南部的途中體驗着這一切。影片以公路片的線性結構推進,走走停停,戲劇核心圍繞兩位主角的人生落差展開:一人深陷生活困境,另一人則看似在情愛與兩性關系中遊刃有餘。
《夏日電影》的劇本性更強,而它的動人之處,在于當主角抗拒用語言表達内心苦悶時,鏡頭語言承接了這份情緒危機:暴風雨突襲旅人,或是在迪斯科舞廳裡,菲利普被徹底框出畫面。影片也用鏡頭讓聯結的渴望變得可感:朋友與孩子并肩行走的背影,默默訴說着二人之間悄然滋生的含蓄溫情,直到最終離别,男孩拒絕了友人的擁抱。
這兩部 “夏天電影” 的對話,建立在對同一内核的關注之上:在語言與交流的喧嚣之下,渴望靠近的人們之間悄然萌生的情愫。這份細膩的感知,讓銀幕上呈現出脆弱、斷續的生存狀态,塑造出敏感、格格不入的男性形象,而他們的笨拙,不過是心中滿溢愛意的印記。
無論是局促的租客、晚熟的少年主人,還是抑郁的友人,他們都拙于言辭,卻懂得用行動表達關懷:準備一頓早餐、贈送一幅畫、為他人分擔…… 這種留白式表達裡藏着内斂的溫柔 —— 無論是尴尬沉默帶來的微妙喜劇感,還是欲言又止的憂郁底色 —— 都在溫柔地邀請觀衆,走進這場夏日的情感流轉之中。
編輯評分:Delorme:3;Lepastier:3;Maillard: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