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暗線太多,擠壓了單一線的鋪陳。講述人的異化,卻無意塑造人物,也毫無關係性的描寫。把人物當作說理的工具,但這理講得也粗糙,旨在展示,而非探討。

本作應該想做的是京極夏彥類型的妖怪推理,以物怪作為引子,實則揭露人性謎底,物怪是作為那漸漸麻木、順從的感覺。

真正值得讚嘆的是其演出風格。一種異質而令人不安的演出。幾個重複的鏡頭移動,人物在平靜走路時突出的背動,反覆強調三角形形狀,極其飽和對比的大膽色彩使用。電影的異質,體現在它把怪誕的表現給正當化,人物自然行走其中,觀眾必須將那些怪誕的演出當作是這個世界的軌道運行,就像物語系列的無機質演出。

另一個異質來自於封閉空間裡的機關展示。大奧內部像是一個處處詭異而懷藏秘密的詭計建築,充斥著劇烈衝擊的對比色彩,眼花撩亂的細節,高壓、不平衡的人際關係,怪異的儀式。我們隨鏡頭多次穿梭大奧的場景,反覆看見其內部構造,在華麗的表面之下,卻似乎總藏著什麼秘密,彷彿大奧是一棟活著的建築,來自四面八方的壓迫感,使人不得不提防周遭,沒有一個空間值得信任。

整部電影無時無刻都在騷動。透過頻繁地切鏡,相似性轉場,產生「動」的延續。這種騷動暗示著大奧裡的秘密,以及物怪的潛伏。透過無數個動,維持觀眾的注意力,讓觀眾在不知不覺中就看完全部了。由小動累積成大動,使觀感逐漸來到高潮,最後歸於平靜,全劇結束。雖然劇情塞太多,導緻故事顯得一般,但在敘事方面,倒是維持著高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