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有家戲班子,班主姓陳,是個頂好的人。世道艱難,他在路上看到别人丢棄的嬰孩,總要撿回來,資質好的,收做徒弟;資質一般,就教他們做道具,敲鑼鼓。從哪兒撿回來的孩子就叫什麼名字,于是,他叫橋頭,她叫巷口。

班主拉扯着他們在亂世之中讨生活,教他們唱念做打,亦教他們禮義廉恥。比起《烏盆記》《擊鼓罵曹》,他覺得《雙烈傳》是最難唱的,如果不能得其故事之精華,便不能演出人物之神韻。他也沒想到,他們唱得最好的一次,竟然是臨死前那次。

初學不解詞中意,再唱已是曲中人。

《enemy民國篇》僅為支線劇情,卻盡得中國古典文化之意蘊,雖篇幅短小,但餘韻悠長。

今我二人,是戲裡的原詞,今我夫妻二人,是表白與心意相通。此處戲劇節奏把握得妙入巅毫,早一秒,兩人的念白就會撞到一起,晚一秒,銜接就不夠流暢,這個時點出人意料,又毫不突兀,是兩人千百場表演裡的默契,共同鋪就這場絕唱。

他們發下誓願,鎮守邪祟,死後英魂不滅,成了副本裡的Boss。如果故事繼續向下發展,我希望的世界觀架構是這樣的:一種情形,是他們為人所控,被迫打工,當男女主攻略系統,達成通關,他們就能從此解脫,飛身成神。另一種,他們的存在就像九九八十一難裡的妖精鬼怪,協助無限流闖關者順利過關,他們時常給人放水,要麼假裝瞌睡,要麼假裝手滑,有時候在副本裡碰到小孩子,他們像當年師父教導他們一樣,講一遍《雙烈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