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穿影片的兩個主要線索,一是poor thing,二是improvement。

進而有兩個主要問題:

1. 科學倫理:人是否能夠有給予他人重生的權利?

Dr. Godwin Baxter在未經Gloria允許的情況下擅自将其嬰兒的大腦移植進Gloria本人的大腦,于是誕生了Bella Baxter。Godwin Baxter作為外科醫生的兒子遭遇了非人的待遇,作為其父以科學進步為名的犧牲品,他強迫自己不擁有情感,這顯然失敗了。如Bella對于Harry Astley所說:“你隻是對這個世界充滿失望的可憐小男孩。”我認為Godwin隻是遭受其父創傷之後,仍對世界充滿幻想和改進欲望的、心裡仍希望被愛的可憐小男孩, Poor thing.(Besides,Ramy Youssef不能稱之為poor thing,他算是影片中唯二的男性中正常的人(另一個是Harry))

影片提出了這一問題:“人是否能有給予他人重生的權利?”這個improvement是否在倫理上應該存在?

2. 性自由是否成為Bella解放自己并擁有自己主導權的象征?

得到一個新的大腦,Bella的确對于自己的身體有了掌控權,她去抓女仆的裆部,顯然對social polite完全不在意。Social polite也沒有把Bella規訓成功。第一位與之性交的男士,顯得過于天真,以至于為這樣一個“新造的人”癫狂,最後散盡家财,自暴自棄,Poor thing.

于Bella而言,性隻是experiment,何時和誰做愛,似乎是由其自主決定,所以Bella和無窮多的男人性交,并清楚自己何時得到高潮,何時沒有。一開始,在Bella與男人性交過程中,性完全失去其社會意義,隻是動物交配,Bella并不感受到爽,但其進行了improvement,嘗試與男人對話,memory + joke。

那麼回答第二個問題,性自由是否成為Bella解放自己并擁有自己主導權的象征?想要回答這個問題,需要兩個層面,一是與Duncan Wedderburn性交,Bella必然有其主體性;而作為“whore”的過程中,又引入了一個新的話題,money,為獲得貨币而被動參與性交,Bella是否有其主體性?在影片中,她顯然認為自己對身體是全權掌控的,且性交對她沒有任何社會意義,她也不接受任何蕩婦指控,那麼這裡的答案顯然也是Bella有其主體性。所以對Bella的所有judgement在Bella本人那裡都是失效的。(請收起評價whore的眼神)

影片中還有一些問題諸如階級固化,新生大腦如何慢慢習得語言表達和情緒感知和情緒表達,人如何理解和處理memory,人的性向流變等等。或許也值得一說。

鏡頭語言很有意思,導演基于自己想表達的東西對于鏡頭視角做了兩個切換,第一類是窺視視角即廣角,這一層指涉現實,以時序變化視角來看;二是非廣角,以對Bella的特寫為甚,也可以男性對女性的意淫視角來看。Bella在第三視角出現時,也即與他人同時出現時,總是以壓倒性的優勢高于另一人。

由于鏡頭視角的不斷切換,所以需要一直調整理解視角,這對觀者又造成了巨大的挑戰。

總之,看完《Poor thing》我大概明白自己什麼會憤怒(沒有将“導演視角”切換至“意淫視角”之時),什麼時候會發笑(帶入Bella說怪話、扇人、咬人時)。但是由于和Emma Stone性交的男人着實有些不堪入目(不過和我在大街上看到的男女搭配情景過于相似以至于有一點點脫敏了),這裡要提到《雲上的日子》,和蘇菲瑪索做愛的男人也的确不堪入目,不能判定他是有意為之指涉現實還是男凝發作故意找這類人。

基于影片提出的問題和線索,我願意給它五星。如果所有的非廣角鏡頭是指涉現實,那麼也是五星,如果是導演男凝發作,那則是0分。配樂一般,演員演技3星往上。總體而言,四星。如果我是在影院看的,我應該會給它加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