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很多人提到Robert Durst好似沒有眼白,看他的雙眼像直視深淵。其實看錄像裡,他弟弟Douglas也是這副樣子。
2. 第一眼看Durst長得像我很害怕的一個小學同學,我小時候經常感覺能從他身上看到真的邪惡。後來他去了亂七八糟學校,llemx在他的QQ空間裡看到他轉發初高中數學導數題技巧。
3. Galveston案中解釋分屍理由:直接搬搬不動,而“I could have put him in a sleeping bag and dragged him out but good God that was ridiculous.”
——于是你把他用鋸子鋸開,sitting in a pool of blood, 就像一個好正常人那樣是吧 :)
4. Galveston案的辯方勝利在我看來匪夷所思,self-defense的burden of proof應該在辯方,檢方和法官怎麼會不instruct jury這一點?身體傷痕有疑點、bulletin board和證詞不符、直接被射擊的頭顱被藏起來的情況下,最多隻能是死無對證,怎麼能算辯方meets initial burden, 真的不懂。可能真是家裡花錢辦了關節,但我也想不明白jury怎麼買通?
5. 還是Galveston案,Durst說I did not kill my best friend. I did dismember him. 真牛啊!NYT的标題嚴肅搞笑:Durst, Who Cut Up Body, Argued Self-Defense. 辯方說如何處理屍體和因何殺人是兩回事,覆水難收,Black死後再對他做什麼都無濟于事——但邏輯上,如何處理屍體确實能反映出殺人的心理狀态,尤其他又為什麼要藏起最關鍵的頭顱
6. 德州擁槍對jury意見的影響:forum selection is so, so important (though I don’t see how they could change that in this case)
7. 被問到沒有辦法被确定在LA,隻能被确定在CA時,Durst說California is a big state. 同時忍不住笑了,然後用手去抿嘴,擦拭掉笑容。
8. 警探Cazalas說You're doing that for God. 很動人,兇手不止拿走受害者的命,還為自己創造了後續陽間程序中的巨大優勢,因為他還在,而死人已經不在這裡了,dead men tell no tales.
9. 辯方律師對法庭oath的解讀很牛逼(傻逼):分成三段來,tell the truth 重要,tell nothing but the truth 重要,但中間的tell the whole truth沒那麼重要。
10. 伏筆:第四集Durst第一次忘了關麥,“I did not knowingly purposefully lie.” 有帖子說Durst是多重人格,我倒覺得這麼幾次說錯話,他都用I來指稱自己,是門兒清的
11. Things with him never made sense.
12. 形容媽媽還在時的童年:happy happy happy. 想到去年我采訪我姥姥,她說她所有的好日子都在十歲前過完了。
13. 但是,我絕對不信Douglas五歲時偷過Robert的玩具。作為一個(偶爾!)會誇大言辭、說謊話的人,我太了解這種現編的漂亮謊了
14. 最終對峙前,導演說我無法想象兩件事,(a) how hard this is gonna be (2) how cold it's gonna feel to him. 好,在這一瞬,這片是21世紀《冷血》,你Jarecki是卡波特。
(他排練、修訂台詞很多次,對峙時他手在抖:若非從頭就開始,dehumanization是很難的事。)
15. 最後幾分鐘(據說經剪輯的)self-revelation裡,我印象最深其實是這兩句:You are right of course. But you can't imagine. 他在對包括了導演和觀衆的“我們”講話,我們站在線的這一邊。從《心靈獵人》開始,我就不再相信自由意志了,就像我們無法擇選自己出生的城市一樣,我們也無法選擇自己生在線的哪一邊。這也可能是我自毀的前兆。
16. 死掉的Kathie非常像《雙峰》裡的Laura,幾乎是即刻想到了她,“電視劇史上最著名的屍體”,燦爛純潔
17. 相比Beverley,更喜歡那個cadaver的線索,有點像從男友新用的表情包或口癖裡發現出軌——Kathie的朋友們都記得她說過這個難詞,這是女人們能記住的事
18. 接受采訪、參與錄制、自言自語、信件地址欄,整體而言,Durst是被與人言談和交往的欲望送回法庭。總是他與人交往和言談的欲望。他取消了每一個擋路的角色,折磨他一生的大boss 應該是孤獨。全片最後一個鏡頭是暗下來的演播室,就像在黃昏醒來那樣,我也感到徹骨孤獨。
19. Follow-up in 2021: 照片裡Durst老了很多,戴着醫用口罩,判決宣布時他因為新冠密接而正在隔離(Source: NYT)。不知為何這些細節讓我頗感魔幻:所以,災星與我們同處一個時空,每個冰冷的時刻都确實降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