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于十九世紀的愛丁堡,傳說中最為寒冷的那一天。高聳的哥特式建築被冰封後更顯其銳利,鳥兒振動着翅膀奮力飛翔也掙不開徹骨的寒冷,最終凍僵墜落。凍僵的鳥落在他母親的頭頂,像一顆顆冰雹砸向地面。
...他出生時便伴随着一顆凍僵的心髒,貼近胸膛傾聽也是一片死寂。被稱為女巫的瑪德琳為他換了一個機械心髒。源于愛的機械心,卻成了他不幸的源頭。像所有童話故事那樣,所謂戒條更像是一種模糊的預示,就像睡美人注定會遇見紡車。瑪德琳告誡他,絕不能墜入愛河,其實從一開始便注定了要陷進愛情裡。
...他的母親不知源何離開他,就在一個冰天雪地的早晨悄悄離去了。将還在襁褓中的孩子托付給瑪德琳。而瑪德琳為了傑克不至于心髒爆裂而亡,整整十年不曾讓他下山。然而就在他十歲生日那天,耐不住傑克的軟磨硬泡帶他下了山。山下的景象對他而言是如此的新奇,然而最令他的心髒感到難以負荷的是一個小歌女。她是那麼冒失,她的歌喉是那麼迷人,她的步子是那麼輕快。她的一切都使傑克心動,齒輪嘎吱作響,指針轉得飛快,他的機械心已難以負荷。
...愛情會使齒輪爆裂,脆弱的機械齒輪承受不了愛情的火焰。一個淺嘗辄止的吻都會使他心髒爆裂而亡。可這些怎麼逼得退一個一心陷進愛情裡的少年,齒輪快速運轉碰撞出的火星正是他所追求的。
法國人的浪漫永遠是拍馬不可及的。為了一個不确定的愛情,注定會死亡的愛情,穿越大半個歐洲。一見鐘情的戲碼大多發生在戲台上,現實中是絕不可能的。他在旅途上遇見一個搞電影的魔術師,梅裡埃的話使他更堅定了自己的信心。在小鎮上的那場電影與其說是為男女主撮合,更是緻敬電影大師喬治·梅裡埃之作。電影中長着阿卡西亞臉的月亮像極了《月球旅行記》中被隕石砸過的人臉月亮。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傑克從一生下來就與常人不同。他的機械心髒讓他注定與愛情無緣,愛情的甜蜜心酸都會腐蝕他的機械心。傑克對阿卡西亞的愛更像是一場飛蛾撲火的獻祭,一場獨屬于他的成人禮。他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高大的、成熟的人,愛情是他在這個年紀能證明自己的唯一途徑。
瑪德琳更像是每個母親的化身,無微不至的照料,告誡他人生旅程中絕不能踏進的坑,會因為孩子的遠行而心碎。瑪德琳可以制作出機械腿,機械脊椎,機械心髒,卻獨獨不能為自己制造出一個機械子宮。她永遠無法成為一個母親,而傑克的到來彌補了這一遺憾。
...影片的最後,傑克重新回到了山頂的小屋。鐵鏽腐蝕了亞瑟的脊椎,他在輪椅上坐着,仿佛一個木樁。其實看到這裡,就能知道瑪德琳的已經死了,不然她絕不可能任亞瑟的脊椎生鏽,傑克的心中也有了預感。
...最後的最後,阿克西亞在瑪德琳的墓前找到了傑克。傑克隻提了一個要求,讓她吻他。時間定格在那個吻上,傑克撫摸了一下阿克西亞的臉,最終轉身踏着雪珠在看不見的天梯上爬,其實這也就預示着傑克的死亡。傑克的機械心終于不堪重負,一個淺嘗辄止的吻讓他送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