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電影本身沒有什麼想說的。

現在是北京時間3:53,差不多半個鐘頭之前,我結束了一個内容本身平平無奇,整體基調甚至還算積極的夢境,夢醒後又潮熱又惆怅。

這個夢發生在一間燈光非常明亮的教室,教室外面什麼情況可以忽略,反正這樣的一間教室是我從初中到本科各種教室的印象的凝縮,現在回憶起來,它最大的特點就是:明亮。我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但我應該是比較早進入教室的,随着教室裡面人越來越多,從初中到高中,甚至我新認識的同事都進入了這個教室,我在這個夢中實現了我在現實中一直渴望但并不總能實現的:掌控全場的注意力。我不想透露我具體我做了什麼來出風頭,我隻想說,我和一個應該是我初中同桌的“女生”頗為親切地聊了很久,在我們坐同桌的時候,我們之間的關系沒有這麼親密,而且在夢境裡面,她的面孔并不是13-14歲時候的樣子,夢境機器根據我記憶中她13-14時候的樣子,又制作了一張中年婦女的面孔。而之所以調出這張面孔,并不是因為我對這位女同桌本身有什麼念念不忘(我甚至都花了很久才想起她到底叫什麼),就是因為前兩天看到了一個類似長相的中年婦女。

這個夢醒來之後我非常惆怅,惆怅到我非爬出被窩,打開電腦,把它記錄下來不可的地步。而惆怅又分成兩種。這兩種惆怅都比較常見,它們伴随着我解夢的嘗試出現。第一種惆怅是比較generic的“虛度光陰”的惆怅,這當然是“回溯”機制在搗鬼:我的學生時代和大部分人差不多,不可能這麼一帆風順,甚至是抱怨多過滿足(我畢業十幾年沒回過一次母校),但剛剛過去的這個夢隻cherrypick了部分積極的表征:教室内的充足照明,同學課間興緻勃勃的交流。美化過去=譴責現在。第二種惆怅就非常具體了,引發這種惆怅的客體a是我醒後“點名”回憶起來的幾個同學的如下要素:他們的名字,他們的長相,他們的聲音,他們的言行。這幾個人的共同特點是:曾經和我很親密,但最後都跟我失聯了。其中有一個高華同學,我們高一那年很親密,高一升高二那個暑假,差不多08年奧運會之前,他移民去了美國,在機場還跟我發了一條告别短信,裡面還有類似:“希望你能實現導演夢想”的祝福,這是我平生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祝福。我都記得我收到短信當時在做什麼,當時我沒有浪費任何時間立刻回複了他,但也沒聊幾句,最後大家不可避免地失聯了,這個朋友我前兩年還在領英或者臉書上嘗試加過他,但都沒有下文。至于什麼導演夢想,就跟15年前的學生時代一樣遙不可及了。

最讓我體會到衰老(“成長”)之嚴酷的就是做夢,放10年前,我做了這種夢之後一定會挖空心思再去嘗試找那些失聯的同學,但是今天我絕對不會這樣做了,是因為自慚形愧嗎?是因為害怕尴尬嗎?我确實最近很少能回憶起夢境了,我也真地不想再做這些看似甜蜜的“悲夢”了,因為每個夢都揭露了一個欲望,mind you, 一個永遠實現不了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