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的痛苦能通過戲劇、文學、電影等等藝術形式消解或療愈嗎?影片并沒有給出答案。但把一種可能擺在了觀衆眼前。
電影的故事非常簡單:始終未能得到認可的落魄中年詩人奧斯卡邂逅了出身平凡的少女尤拉迪。他想将頗具天賦的她引導上詩歌創作之路。但随着二人關系的深入,理想與現實的沖突變得越來越大,最後在奧斯卡的身上形成了永久的裂痕。
為什麼說電影給出了一種趨近于生活的可能?它沒有走向那種“廢柴大叔帶天才少女逆襲”的爛俗溫情,而是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幽默,拆穿了藝術家的清高,同時展現出了複雜性。窮困潦倒的中年男人和頗具天賦卻甘于平庸的少女,雖面對現實困境變得軟弱,但仍保有人性的光輝。與道貌岸然的詩歌學校老師以及冷漠的女孩家人形成鮮明對比,展現體制的虛僞和藝術的局限。
電影中的哥倫比亞沒有毒枭和暴力,有的是充滿煙火氣的詩意。衣冠不整的詩人,街頭,散落在地上的向日葵,透過樹葉的夕陽光。這些要素使得每一個鏡頭都像是一首略帶苦澀的散文詩。主角奧斯卡那副歪着脖子、穿着格紋襯衫、滿口理想卻被現實狂扇巴掌的樣子,讓人既想笑又心疼。戛然而止的音樂,突兀的轉場,偶然爆發的情緒,所構成的在荒誕諷刺背後,藏着理想主義幻滅後不得不回歸現實的傷感。當男主被按在女孩家的地上來回掙紮,保護那部存着莫須有證據的手機時,女孩一家人的冷眼旁觀将電影的荒誕感推升至頂峰。藝術的力量在巨大的系統性鴻溝面前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影片沒有對詩歌以及藝術對不同個體的啟迪的思索,而是讓貫穿全片的詩歌作為隐喻的載體。導演在映後說道:“這不是一部有關詩歌的電影,而是一部有關挫折的電影。這是為了避免變成未來的自己而拍的電影。”
藝術和人生的意義是什麼?依然沒有答案。影片結尾心電監護儀發出仿佛永遠不會停止的哔聲的那一刻時,理想在現實中徹底瓦解。
藝術能否消解現實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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