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說今年奧斯卡的最佳紀錄片,然而我不否認它流于一種意識形态的宣傳。看到評論區裡有人提出,他明明那麼反感自己國家的宣傳,為什麼要接受其他國家意識形态的宣傳呢?我不認可這句話,它把人局限于國家與國家鬥争、意識形态的滲透,而沒有看到民主和專制的對立。我不否認所謂民主國家的不民主,但我也肯定俄羅斯的專制已經深深的滲透了社會的方方面面,其中最能表現這一點的,是老師們被迫表現宣傳戰争正義性的公開課、學生也要做演員磕磕巴巴背着台詞,而政治宣傳的直接惡果,我們也看到在狂熱的戰争宣傳下拿起槍的孩子。我想起魯迅說,”救救孩子“。然而接受美國的自由民主,給BBC充當“間諜”就正的對嗎?把自己國家的國旗放倒,在學校放美國國歌就真的意義嗎?救具體的人還是宏大的國?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太年輕,還看不透這些問題,然而我得提醒自己,毛澤東1921年參加中共一大,1927年寫《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寫“革命是一個階級對另一個階級的暴政”時,也是風華正茂的少年。所以我要說我的想法,他不是英雄,也不怯懦,但不成熟。愛國的本質不是擁立一個長聖不衰的政權,而是真正關心人民的福祉。他清楚的意識到戰争本身的邪惡以及政權基于民族主義情緒對别國的入侵,戰争背離占大多數普通老百姓的意願,而政治機器卻妄圖以宣傳蒙蔽人心:對本民族的驕傲、對遇難同胞的同情、對英雄統治者的崇拜。。。。。。然而他不成熟,他不是革命者,而是宣洩個人情緒的無能的孩子。他的紀錄片隻會成為别國宣揚意識形态的工具,卻不能抗衡政治宣傳的大喇叭,不能喊醒在鐵屋子裡快要憋死了的沉睡的國民。想要借助外國政權的施壓讓俄羅斯獲得他希望的民主,這是為什麼我無法肯定他不是叛國者、不算是“間諜”,癡人說夢。真正需要民主的,是飽有自主意識和民主意願的民衆自己,而積極的引導是喚醒人民自主的覺悟,雖然任何的宣傳都無法擺脫意識形态的色彩,但就像道德和公理是有标準的,該被宣傳的東西會有其最大公約數的“答案”并且不可能永遠正确,然而理智而自覺的人們會自己尋找到他們這一時所需要的答案。從這個意義上說,我不覺得這是一部具有成熟思想價值的作品。然而,我又要“然而”了,我喜歡不同的聲音,我欣賞這樣的勇氣,不夠聰明、不夠成熟,卻有一顆善良單純的心,一個美好的内核。我希望需要聽見且敢于反抗的他的國民們,能聽見不同的聲音。
一部分思考——不成熟的革命者
©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