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給2025年歲末的《人之初》前9集寫個總結,那大概是:導演在自嗨,演員在自演,觀衆在自救。 這部頂着“騰訊X劇場”光環、集齊張若昀、馬思純、唐嫣等頂配卡司的懸疑大作,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勢墜入“故弄玄虛”的深淵。社交平台上,這種溢出屏幕的精英式傲慢與僞藝術質感,已然引發了懸疑迷的生理性不适。
視覺上,這叫“瞎子叙事”與“暗黑玄學”。
導演對暗調和慢鏡頭的偏執近乎病态,整部劇的調色仿佛是在為電力公司省電費。那種所謂的“高級感”,其實是審美匮乏的遮羞布——因為講不好扣人心弦的故事,隻能靠陰間調色和支離破碎的PPT式剪輯來強行硬造“深沉”。正如社交平台上最毒舌的一句評論:“每一幀都想拿獎,每一秒都在勸退,畫面暗到我以為手機屏幕壞了,非得鑽進被窩才能看清張若昀的鼻孔。”這種“無效高級”不僅沒立住深度,反而把觀衆的耐心磨成了粉末。
演技上,是令人疲憊的“套路大賞”與“演技模闆”。
張若昀再次祭出了那套“法醫秦明式”的清高與抽搐,眼神裡永遠寫着“你們這幫凡人别理我”。這種“背負秘密、半瘋半醒”的高智商怪人形象,在《顯微鏡下的大明》裡看是新鮮,到這裡就是毫無長進的自我複制。而馬思純,依舊在那種“憂郁少女”的怪圈裡鬼打牆,演得極其辛苦,觀衆看得極其痛苦。兩人湊在一起,不像是在聯手破案,倒像是在參加一場“誰的靈魂更支離破碎”的矯情文學朗誦會。在這種表演痕迹拉滿的襯托下,老戲骨王景春哪怕隻有一道皺紋在動,都顯得比主角那一頭淩亂的頭發絲更有戲。
邏輯上,更是“玄學查案”對叙事效率的公然挑釁。
劇組顯然想用雙時空叙事對标《漫長的季節》,結果卻畫虎不成反類犬。前9集支線橫生,叙事效率低到令人發指。一個本可以用三句話講清楚的陳年舊案,被導演塞進了大量毫無意義的空鏡頭和哲學獨白。所有的劇情推動不靠嚴密的邏輯推理,全靠主角的“靈光一現”和各種匪夷所思的“巧合”。這種脫離了現實土地、懸浮在半空中的犯罪叙事,讓懸疑劇最基本的尊嚴——“邏輯閉環”徹底淪為笑話。
說白了,《人之初》就是一部創作者的“無效呻吟”。它傲慢地以為堆砌些電影濾鏡、找幾個流量大咖、再說幾句似是而非的哲學台詞,就能被封為“神劇”。然而,剝掉那層金燦燦的“名導名演”外殼,内裡不過是一場空洞、浮躁且昂貴的視聽騙局。
人之初,性本“裝”。如果後續劇情再不從雲端降落到地面,這部劇注定會成為2025年國産劇壇最精緻的爛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