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于最後一集,關于美,墨菲給了新的思考。整形就像患上了阿爾茲海默症,一個是抹去了外在的痕迹,一個是抹去了内部的痕迹。如果一個人連回憶都沒有了,他存在的意義也都消失了,所以有人說它是種比癌症更恐怖的疾病——因為癌症至少讓一個人有一段時間和親人和朋友和這個世界告别,有一個過渡期。而阿爾茲海默症就像把一個人送回子宮——讓他把一輩子經曆過的東西都還回去,最後成為一個嬰兒(有的患者最後退化到隻能吮吸,是件很恐怖的事)。如果說人最終都會消亡,那麼生命的意義就是過程,就是賦予過程意義。那麼如果抹去了這個人活過的痕迹,世界依然運轉,不帶他玩了,他被自己從自己的記憶裡剝奪了,是很可怕的事情。所以現在腦機接口、意識上載的目的之一是讓人的意識存在于雲空間運轉,像靈魂一樣意義上的永生。人的細胞新陳代謝,大部分器官都不是剛出生甚至孩童時期了,一個人能夠和另一個人區分的标志,也許就是經曆帶來的記憶(換了器官移植的人,到什麼程度上還是原來的人?換了腿是嗎?換了心髒是嗎?極限的說法,隻剩一雙腿還是他的話,還是他嗎?或者說,移植了心髒的人,身份應該是軀體的、還是心髒那個人的?我想,區分的标志就是大腦。如果換了頭,換了大腦也許就不是他了,從這個意義上說,大腦存儲記憶是一個人作為一個人活着的本質區分)
所以說他的妻子才會這麼抗拒服用美麗毒素,就像保護古迹把全部東西都換成新的,雖然還叫“某某樓、某某廟”,那麼一個古迹的價值還有多少?雖然服用了美麗毒素,本體還在,但是那些歲月的痕迹,身體上的獎杯都抹去了,是否是一種多餘的甚至可怕的進步,還是退化?
所以現在當我們看着某些不老女神,什麼慶奶,什麼芝奶,會有種違和感。明明身體還是一個老人,整成一副好像年輕的樣子,舉止、眼神、身體的細節不經意間總會露餡,像一個給老塑像刷新漆的油漆剝落的細節,也像一個濃妝豔抹的美女法令紋脫妝時候的尴尬。人身體上有的東西是不可逆轉的變化,比如人的耳朵,越長越長,你看某奶她的耳朵像劉備一樣大耳垂輪,卻又做出一副少女的樣子,實在是尴尬。
要知道人的衰老是一個系統工程,你補了東牆,西牆就破,泥沙俱下時候是沒辦法阻止這個過程的。我很欣賞有的人觀點,人生太美妙了,所以我不想再經曆一遍。米蘭昆德拉小說《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反複寫的,生命單向不能重來是種無法承受的輕。人生的意義和無意義這種辯證關系正在于此。
另外劇中大亨似乎影射馬斯克,看過《好漢兩個半 第九季》的都知道,該劇後半部分查理辛被炒鱿魚,阿什頓褲衩扮演了一個科技新錢new money的角色,很像當年的馬斯克,這次墨菲選角很可能參考了之前的情節,褲衩臉上很容易看到埋線的痕迹(為了提拉面部不下垂),看出了褲衩的顔值變化,也看出了馬斯克的風雲變化經曆。墨菲雖然喜歡用小鮮肉,愛用同志身份的演員,喜歡華麗的構景,但是他對于人性的描寫又是細膩敏感的,有情懷存在,所以他的劇能吸引不隻是同志甚至異性戀的觀衆,因為人性是共同的。
沒想到在最後一集還能引出對美的這麼嚴肅的思考,人想要駐顔目的之一,也許想留住記憶,留住記憶中的韶華。曆史成為事實,人無法改變曆史,一切破碎,一切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