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跟我爸媽聊國色芳華,我說劉暢這個人挺複雜的,這個劇把他骨子裡的清高虛僞和渣拍出來了,還找了一個非常帥的演員,而且這個人設是有真才學的,确實是個非常立體的角色。我爸默默聽着忽然問:他怎麼渣了?他爸媽算計何惟芳的嫁妝他沒參與,那個年代當官的看不起商賈也正常,從他的角度他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啊(我爸沒有看第四集劉暢強制愛,他跳着看的)

我說你仔細想想劉家拿何惟芳嫁妝幹啥了?一開始填虧空,後來又源源不斷的從何家吸血是為啥?就說接待花鳥使和縣主這一場戲,接待費是從何惟芳嫁妝裡出的,被縣主百般嫌棄的屋子裡的裝飾物也是嫁妝裡的,這麼腆着臉巴結為啥?是不是為了劉家的仕途?劉暢是不是直接受益人?

我爸支吾一句:可他沒直接參與啊?

我說:我能理解你覺得我說他渣有點冤。你想想為什麼他家裡這些欺負何惟芳的事他不知道?他是這場婚姻的直接受益者,一句不知道就能撇清了?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家庭裡公公婆婆訓兒媳,或者老丈人丈母娘刁難女婿,這家裡的兒子/女兒視若無睹,鬧急了來一句:她們吵,關我啥事?

問出這句話就該死,這些有矛盾的人不是因為你就是陌生人,一切矛盾的根源是你,結果你隐身了?劉暢自命清高看不起商賈之女到用婚後不同房來羞辱她,卻享受着妻子嫁妝帶來的好處。按照當時的社會規則,何惟芳嫁給他算高嫁,那也是互惠互利,一個給身份一個出錢,《唐頓莊園》的伯爵和夫人就是這種模式。一個是家道中落的英國貴族,空有高貴title,一個是有錢的美國商人之女,婚後伯爵執拗過一段時間後來愛上了夫人過得也挺好,哪像劉暢這樣,做人不能既要又要吧?

說回劇情,我問我爸:你記得第三集玉露之死嗎?

他說記得,劉暢還安慰何惟芳隻是死了個下人,這話确實過分,但是符合他的人設。

我說這句話說明啥?說明這兩個人婚後一年,做丈夫的把妻子當空氣,但凡稍微留神點也能看到主仆關系情同姐妹。他一點沒看到,而且在何惟芳說出“她不是下人,她是我妹妹”,他眼中有驚訝更多是不解,這兩人思想不同頻,何惟芳出身商賈,她沒有很強的階級意識,劉暢出身官宦,階級意識根深蒂固。

我爸說是啊,這麼看男主還不錯,能說一句“節哀”,看來他也有一點超越階級的想法。

我能理解為什麼老爸對劉暢有共情,很多男人生活裡就是習慣性無視很多問題。一些小問題隻要不鬧大那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很多夫妻過了一輩子也不清楚對方的喜好。突然想起一件小事,我喝奶茶從來不吃珍珠,但是我老公有一次點了兩杯奶茶裡都是珍珠,那天我發了很大的火,氣到要掀屋頂。

讨論完劇情,我們都陷入沉思,我爸說看劇有時候也不僅僅看個樂呵,看完發現還真有現實的影子。而我在想:為什麼男人如此團結,自發性的代入、辯護男角色,而挑刺女角色的往往女人更多呢?

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