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早已接受了我的一切,我心君心都已明了,再無恐懼,再無掩飾,此生無憾了。
《山河令》第6、第12集已然封神。如果說,第6集是周子舒與溫客行第一次“坦誠相見”,第12集則是兩人“惺惺相惜”。那麼到了第27集,便真正升華到了“死生契闊”。

劇情過半時,“潇灑”的老溫實則已越來越狼狽不堪。當他搖着扇子,帶着淺笑,吟着“一入紅塵,便生因果”時,便沒想過要給自己留後路,不管入了紅塵,得了什麼苦果,他都無所謂,他一出青崖山,便是與這濁世同歸于盡的念頭。
然而,這“一家三口”的小日子一過,一切都不一樣了,鬼主的身份成了他内心最大的恐懼,他不知道阿絮會怎麼看,更不知道怎麼面對成嶺。因此,當他看到葉白衣來信的那一刻起,他已經有抱死之心“甯死,也不能讓他倆知道我是鬼主。”而如天下老婆一樣敏銳的阿絮卻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甯死,也要救師弟(laogong)。”于是,便有了26集末至27集開頭,兩人都謊稱早睡,結果悄悄摸出門的情形。這裡,導演将鏡頭留給了老溫,他身心沉重,難忘、不舍、自責……齊上心頭,卻隻能摸黑出門,找一片山頭吹個小曲,一來引葉白衣,二來抒心中愁。

屢被老溫搭救的周子舒,此番扮演了“施救者”的角色。他循着蕭聲,抄小道,攔截葉白衣。周子舒在行動之前,早就想好了如何面對葉白衣,不論是說辭、還是武功上的應對,他都有準備,讓人體會到了“天窗之主”的内味。葉白衣問他,知不知道老溫身份時,周子舒馬上抛出“師弟”身份,實則是在提醒葉白衣前塵往事,婉轉表述老溫命運多舛與情有可原,希望得到葉白衣的理解。但是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老家夥不吃這一套,周子舒便抛出了“從我屍體上踏過去”的狠話,掏出白衣劍,開始纏鬥。

這裡得誇一下本劇武指。在當下電視劇一衆天花亂墜的武打動作中,本劇的武功卻是有邏輯的,各人皆有風格,對戰都有破立。葉白衣的古刃龍背是重劍,每一招都有拔山扛鼎的氣勢。周子舒使的快劍,快準狠是其特點。兩廂對陣,周子舒完全被葉白衣壓倒。

眼看龍背就要砸下來了,老溫小旋風一般出現,一出手就跟葉白衣對了個掌,葉白衣向後退了些許,可見老溫年紀輕輕,内力還是有點深厚的。
這裡讓我注意到的是,老溫從頭到尾都沒亮兵刃。以往出場,他都是人沒到扇子先扔到,這把無人機一樣的扇子要麼直接割喉,再不濟也會逼退敵人三分,但這次即便老溫即便知道自己不是葉白衣的對手,他也沒扔扇子,甚至可能是壓根就沒帶扇子。由此更印證,老溫這把真的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應戰葉白衣的。


可是大家都不是長明山劍仙的對手,幾招之後兩人都被葉白衣放倒,毫無招架能力,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這時,老溫又切換到了瘋批模式,他睚眦欲裂,沖着葉白衣怒吼:“你要殺便殺,我死于你手必化厲鬼,和這萬惡的人間糾纏到底。”這簡直是在抛遺言了:老子要死了,老子不甘心,老子跟你們沒完!


葉白衣揮劍而下,千鈞一發之時,周子舒大喝一聲:“你不配!”這裡老溫的表情全變了,他看向周子舒的眼神中含着震驚和憂心,又因周子舒道出自己委屈,他更是百感交集,欲哭無淚。


“法海不懂愛”的葉白衣提出一命抵一命式的“判決結果”。周溫二人決定一同赴死,鏡頭特寫:溫客行伸手緊緊抓住了周子舒的手腕,執子之手,即便不能攜老,我心君心都已完全明了,再無恐懼,再無掩飾,此生無憾了。


葉白衣最終沒下得了手,其實自始至終,他内心也是猶豫不已。正如周子舒所言,殺得了鬼主,卻鏟不盡人性的貪欲污濁。

葉白衣離去,周溫二人“劫後餘生”,開始互道心聲。老溫一句:“對不住,我一直想告訴你來着”,實則含着千言萬語。他也說出了真實想法:“索性死在他手上,也好過他當着你和成嶺的面,叫破我的身份”。所幸,幸得君心似我心。周子舒早已完全接受了他。而周子舒發現溫客行如此以命相護,内心也是狂喜,不由得大笑,戲谑,撒嬌。一番愉快的鬥嘴(tiaoxiao),他倆相視而笑。


兩人都受傷不輕,連滾帶爬,拾衣服,撿裝備,相互攙扶着踉跄歸去。這狼狽的背影,卻讓我覺得他倆一定一路歡聲笑語。

現在已是3月19日(周五),近中午,再過幾小時,《山河令》又将超點三集,按照劇情走向,大家都預感“要開始虐了”。我也搬好了小闆凳,備好了小紙巾。周溫二人都抱着必死的信念入世,如今卻因對方萌發了生的勇氣,因為有你在,我才願意活下去。不管前路如何,相攜相伴,共同承擔,這不僅是他倆,也是所有人的心中企盼吧。By 沈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