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托马索我们让影像来说话, 在漫长的段落和结尾中存在着明显的断裂也是连接,结尾像是要逃离整体。当威廉达福垂挂在十字架时通过镜头快速剪切和目光方位的景深差异来构成一个放肆的空间,但让末尾承担如此厚重的信息又并未降低它可信度是本应出现在此时的关系未现身影且我们发现需要反抗的就是这种关系的存在,在密集文本释义和作为真正答案的释义之间没有真正的关联,漂浮着的诸多信息如大坝溃堤前的对照企图形成影像处在文本之后显照回应的事实,但费拉拉让影像以一个生命的某些神秘观念去抵制意义的领域,这种影像是真实的非连续性象征。
费拉拉不是一个积压足够的能量再突然释放的野心家,他依旧站在“拒绝货币交换”的阵营,内外环境的巨大转变中威廉达福在街道经历了笨重的停滞时刻,从整体看文本在快速的野蛮生长,状态空间则停止,影像的真实性通向现实本身的入口,不相同的镜头在让我们视觉适应之前,它替我们处理了冗长反思导致的形式主义。灌注在替代物中的全部情欲驱力真挚地被鼓励发挥至燃烧殆尽,仿佛威廉达福凝视后我们视觉随着摄影机的摇摆同步并不是那时实现并依赖这种连续性抒情收拉,它在过度的静止中被埋下,在过度的运动中回应,电影在不知不觉中不再是一种秩序的力量了,它生产真实,也就是说生产空无,拟态,快乐的强度,而不再是具有生产性的可消费客体。
假设费拉拉真的想让影像以某种方式构成意义的极限(以及对很多导演的共同怀疑),我们就必须回到一种真正的意义本体论,意义以何种方式进入影像?意义终于何处?如果它终止了,那更远之外还有什么?当抹除掉托马索这部电影再现—叙事的一般性讨论的意义后,它狭窄环境中的表达也得到了解放,语气,镜头,场景承载漂浮意象表达,此刻它才让我们相信这是一种真正的电影理念,这种理念来自一种综合,让音乐和美术以及其他元素隔阂得以在不消除差异性的情况下让我们看到,到达纯粹电影化的创造。
我喜欢费拉拉的这部电影,为他落选手册十佳遗憾和难过,在阐述诸多赞赏费拉拉打破影像上的力比多后我想回到起点。我们知道这里有一个信徒,他渴望从旧世界被推翻的废墟中重新获得支撑,这个支撑点我迷茫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可能是戈达尔所说的“是人和世界的关系断裂了,此后这个关系应该成为信仰的对象,电影需要拍摄的不是世界,而是对这个世界的信仰,既我们唯一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