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党,为了两个镜头去看的这个电影。
“他说:我从不骗人,这张纸是我写的,草稿我可以拿给你看,在我的书包里。贴上去的也是我,昨天晚上八点左右贴的,用了一卷透明胶,我怕有人帮你撕下来,你看不见,我贴了三层。柳校长点点头,‘大字报’一直摆在他的桌子上,一张卷子那么大。撕下来的人当时一定费了一些工夫,整张纸没有一点损坏,透明胶粘在纸上,上面的字迹就像写在水里一样。”
另一个没有看到,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在原著里找这一段文字,没有找到。在一段访谈里找到了,那正是我阅读原著小说的原因。
“第一时间我是马上给他打了电话,我说我出了这么一事儿,然后他就来了。来了之后我就给他安排在我那书房里面去弄这个白花,我就出去忙别的事儿了。这一宿我也没睡,我第二天,快早上了,我把这人儿想起来了,我把这两个人给放屋里就给忘了。忘了之后我一开门,发现那哥们早就已经睡着了,只有小霍还在扎那白花呢,扎了一床的白花,满满当当整个铺了一床……他就会像钟表一样去信任我,他觉得我应该为你去做这个后盾,他可能永远不会改变,他永远不会为了世界改变”
我一直期待着在李默父亲的葬礼上,会有一床的白花。但很明显我不会等到这个镜头,因为这是双雪涛在《朗读者》上说的一段话,并没有在小说的情节里。但也正是这样先入为主的念头,我从未想过电影会是一个关于离别和死亡的故事,这样似乎过于沉重了。
大部分的镜头都比较工整,甚至可以说对称。这似乎描绘了一个规矩、刻板的环境,总感觉情感缺少一些出口。另外导演似乎刻意安排了大量的越轴镜头。其中有几组镜头都是正反打加变景别的技法,但从情感表达上似乎比较趋同,感觉没有明确的递进关系。
成年后的李默一直让我觉得很压抑,情感的表达虽然很细腻,但我觉得李默一直都没有和自己和解。诚然,他不愿意接受安德烈的离去,归咎于自己的懦弱。
我所受的教育告诉我,在面对不公正时应该挺身而出;但我所受的教育也潜移默化地告诉我,服从和忍让。我所受的教育告诉我,人生有无限的可能;但我所受的教育也郑重其事地告诉我,只有努力学习才能走出这个小镇。少年的我,就是少年的李默;而少年的安德烈,都会在激烈的反叛中沉寂。李默什么都改变不了,也都阻止不了。
所以,或许我们并不用感到愧疚。也许根本的原因并不是来源于社会,也不关乎背叛,而是关于人和人的羁绊。安德烈只是做出了他的选择,他一直释放着最质朴,最真诚的善意。“诸位,最要紧的是,我们首先应该善良,其次要诚实,再其次是以后永远不要相互遗忘。”我并不是觉得不可以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我只是觉得破碎的真心,未必比平淡的善意更动人。
参考资料:
《平原上的摩西》,双雪涛,百花文艺出版社,2016
《朗读者》第二季,https://tv.cctv.com/2018/05/16/VIDEd0DH1FewZjJBsnKY86Lz180516.shtml
《卡拉马佐夫兄弟》,陀思妥耶夫斯基,上海译文出版社,2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