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的清明档电影阵容好像比春节档还要丰富精彩,九部影片《特别的你》《热烈》《不说话的爱》《不完美逃脱》《猎狐·行动》《我的世界大电影》《向阳·花》《阳光照耀青春里》《机动高达战士:跨时之战》蓄势待发,还有去年年末口碑爆款《破·地狱》加长版在英皇电影城同步香港上映。

这些影片涵盖纪录片、剧情片、动画片,包揽喜剧、犯罪、冒险、现实、游戏改编等多样的类型,简直不要太让人期待。在这些片子里所有的导演中,就属冯小刚资历最深、代表作最多。十年前,他几乎保持着一年一部的高产频率在每年贺岁档与观众见面,被称为“内地贺岁片之父”。在《私人订制》后,他放慢脚步,也拍出了《我不是潘金莲》和《芳华》两部收获国内外好评的作品。

今天,我就先和大家回顾一部冯小刚18年前的贺岁档佳作——《集结号》。如果你问我18年前的战争片是什么样的?我想,它能够作为代表,给出最好的答案。回顾完它,我们也会愈发好奇,这次拍摄全员女性主演的冯小刚,能在新时代交出什么样的答卷。

多年前,从11月末开始的贺岁档是当时冯小刚几乎每年必占的时间,《集结号》就于2007年12月20日上映,斩获了包括中国三大电影奖项等诸多荣誉,目前在豆瓣平台保持着8.2分的高分,是华语战争片榜第12位。
它用严肃的民族笔墨,书写出了主旋律叙事下,规矩与人情的博弈。

电影的主角是中原野战军独立二师一三九团三营九连的连长谷子地(张涵予 饰)。
在1948年解放战争时期,他率领九连四十七名战士在汶河岸执行掩护大部队撤退任务时战友全部牺牲,战后,由于部队改制,找不到证人,事件难以调查。谷子地艰难地为当年的战役说明真相,为战友正名。
无规矩不成方圆,更何况是军律严明的部队,但与此同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中国人又最是讲究人情、重情重义的。

矛盾,也就是戏剧冲突,往往是观众观看电影的重心。《集结号》的核心冲突,便是九连在进行掩护撤退任务时的关键道具——“集结号”。
在执行任务前,团长刘泽水(胡军 饰)给谷子地下了命令:“以集结号为令,随时准备撤退”“听不见号声,你就是打剩下最后一个人,也得给我接着打下去”……
军令如山,谷子地身为连长必须严格遵守命令,带领早就伤亡惨重、人数都不到半个连的九连死守阵地。

但同时,影片也在通过行为细节,继续深化谷子地重情义的性格:
即便四处炸弹飞天,谷子地仍然叫大家将牺牲战友的尸体运回窑里,希望九连的每个战友能够体面离去,更不要落在敌人的手里。
战后,谷子地为了恢复九连的烈士名誉,层层碰壁,是第三次“规矩与人情的博弈”,他吃不了亏,抗拒手续繁杂的审问、却还是想尽办法为了战友向上级反馈。

终于,组织上为九连授予了烈士名誉。他坐在黑漆漆的煤堆里,一脸漆黑,听着上级的决定,就好似当年在黑压压的战友尸体堆里,满脸黑土。
此时,两个时空的画面先后连接,形成对比蒙太奇,谷子地身边的煤土就好比战友的尸骨,九连牺牲了,可九连的情一直都在。

谷子地和刘泽水是一同出来的、唯一活下来的战友,
护大部队撤退不仅是一个任务,更是一种信任,这对于谷子地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人情?
“集结号”这一符号所集结的,是规矩,也是人情。
规矩和人情在主旋律叙事下博弈,形成了统一。

影片结尾,在九连烈士的墓碑前,吹号员拿起军号吹起了“熄灯号”,英烈们不必再集结,可以安息。
谷子地的思绪也随着终于到来的号声回到从前,回到了曾经和弟兄们举起火把走夜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