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作品一眼便知出自新人之手。它不够规整,不够成熟,甚至有些地方显得执拗而生涩。尤其是开篇的四分之一,剧情推进略显刻意,配乐又有些突然,仿佛一位急于倾诉却尚未找到语气的少年,让人不禁生出几分不耐。
然而,随着电影渐入佳境,它显得越来越动人。
潮汕到暹罗,究竟有多远?在那个年代,是一艘小船在海上颠簸整整一个月的距离。山河阻绝,鱼雁难通,这无法逾越的万里波涛,书信成了唯一的情感载体。一月一封的家书,薄薄几张纸,便足以让留在潮汕的淑柔,用一生去守候。
“行船入夜,恰江上升明月,似与你并肩共赏。江海万里,心中念你,便不觉遥远。”是什么样的深情,才能凝成如此沉静又辽阔的文字。不是呐喊,不是泣诉,只是将比江海还深的思念,化作月下并肩的幻影。这大约是那个时代的人,独有的含蓄与厚重。
初闻《阿嬷》这个片名,以为不过是一段儿女情长。待到银幕暗下,才恍然惊觉,在泛黄的信笺背后,立着的竟是一整个时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