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我的妈妈是校花》的外壳是一场关于青春重现的奇幻梦境,那么剥开这层糖衣,我们会发现它其实是一部清醒的女性启示录。在看完前几集后,我想聊聊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属于女性视角的“微小革命”。
剧中有一个极具先锋性的设定:孔小灿和张弛都是随母姓。在我们的社会语境里,这不仅仅是个姓氏问题,哪怕在单亲家庭,让孩子随母姓往往也要面对长辈的碎念或旁人的侧目,但剧里就这样自然地呈现了。生命的延续和家庭的支撑并不必然要依附于某个特定的传统符号,母辈的养育同样可以赋予一个家庭完整且独立的姓名。但剧里也点破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孔小灿和李外这两个十几年发小竟然都记不清对方母亲的名字。在漫长的家庭生活里,女性的名字往往被各种身份职能所取代,那些奶奶、外婆,在历史的长河里被简化成了“某某氏”或者“某某妈”,她们的名字,本该是她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最原始的证明,却在家庭的琐碎中被磨平了。记住她们的名字,是把她们从“家务机器”还原为“独立个体”的第一步。
姓名被淡忘的背后,本质上是由于某种社会角色的过载,而这种关于身份与自我的拉锯,在李外那几句四六八句的对白里得到了更有趣的拆解。听起来幽默轻松的台词,恰恰解构了那种近乎被神化的母职职能,“我妈崩溃了,我们家就废了,整个节奏就不对了”,这话听着轻松,却触到了许多家庭的隐痛。女性往往独自承担了过重的育儿与家务,成了维系家庭运转的那个不能停下的轴承,可这种近乎透支的付出,却常被视作一种天然的本能。紧接着那句“我爸是我爸,我是我爸儿,我爸带我是理所当然”,则把育儿从一种对女性的帮扶回归到了父亲的责任这一最朴素的真理上。正因为意识到带孩子不是母亲一个人的任务,孔小灿才终于看见,妈妈在成为母亲之前也曾是一个怀揣抱负、鲜活独立的生命。人并非生来就是某种角色,而是在日复一日的要求中被塑造成了某种样子。
找回自我的过程,往往也伴随着对个人生活疆界的重新确认,剧里在处理男女情感关系时表现得尤为清爽。续蕊在和小灿分手之后拥有完全的自由去开启新的约会,她不需要为了谁去扮演那个“哀婉守节”的前任。而当她遭遇渣男欺骗时,剧情也避开了女性之间互相为难的陈词滥调。没有原配与所谓的第三者之间那种毫无意义的争斗,转而呈现了两个看清真相的女性联手反击渣男的高光时刻。当这种互助战胜了旧有的偏见,故事的内核也就此升华。
至少从这仅有的6集可以看出,这部剧借着“校花”的皮囊,完成了一次关于尊严的探讨。它提醒每一个子女,也提醒每一个女性:你不需要年轻才值得被爱,你不需要通过牺牲才显得伟大。当你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能看见并记住自己名字的那刻,你就已经是自己生命里永不凋零的校花。
在称谓之外,记住她的姓名:以女性视角打开《我的妈妈是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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