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的观点,但片子一直体现和宽宥这些、这样地理解着。
主教Monsignor,我从头到尾都没觉得他有多邪恶、是什么撒旦的化身。经典而明显的尼采式人物,当他布道(没错是布道不是施虐)时他痛苦,当他说“You are all so desperately weak.”时他痛苦,只是与别人对待和使用痛苦的方法不同。
因为这“痛苦”的本质、那环绕充盈他的地狱之火不是哀嚎,是对生命力的软弱萎缩的愤怒。他选择作为超人对着The Last Man布道,他眼中的世界腐朽与荒芜,自然地担起“引导者”的痛苦,试图在这无力秩序中强行注入残酷的真实。
「说起源头也无甚意义,不过是深刻的生命驱动力和自由意志。我目前的幼稚角度是:他对一切及一切的感受都爱得深沉、近乎执着,他想要召唤救赎所有人,包括Martha,那个几十年前的小女孩和现在的她。
他自觉能力和责任,于是近乎自虐地屏蔽柔软人性,强行背对“溃败”守住神性般的痛苦与坚硬。」
可他越是接近核心意象,越是发现这种真实无人能懂,他的悲悯和蔑视都无处安放,他作为先知的自尊被消磨,那些清道夫般的极端行径,其实也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人的挣扎。
...我还觉得这片子里就没有过魔鬼,虽然一直在渲染恶魔之声包围环绕,但即使是他儿子Cy,那个看上去连心也没有的热心政治之人、危险煽动者,那也只是个孩子。(也是Vera所说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时代,生于空虚,想要成为、抓住什么,用权力名望之类的宏大叙事、解构般的无意与释义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又或许因为年轻,他内心深处没有对生命本质的理解,更没有(且回避)他老爸反复咀嚼哲思的痛苦,只有程序化的野心,这只是又一个迷失在系统里的工具人,他爸最失望的那种平庸之恶。
可我也觉得Cy可怜与无助,他其实是这家庭里唯一还在用人的情感渴望连接的,但他的两个家长都无法回应他这一纯粹渴求,Monsignor把他归为软弱世界的一部分,因他无法承继自己、与自己血脉的没落——平庸的投机主义而痛苦;Vera因与Monsignor的过往一直心有芥蒂,她的呵护和母性在对Monsignor的纠葛中成了复仇,对Cy精细的培养,也像是在一份雕琢充满恨意的作品、足以刺穿谁人的利刃。他们谁也注意不到他本人,以及一个孩子本来就需要的爱。
(写这些只是讨论些想法,一个方式、一面。其他角色和事件其实看时也一直想,但具体说的暂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