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小姐》进豆瓣top250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蛮开心的。(IMDb上也是top250,这下终于对称了)

从2016年到如今,我看了这部电影好多遍,亲眼见着她从上映之初较低的评分一点点攀升稳定到现在的分数。

这些年,我的观影感受也在不断地刷新。

头两遍,我觉得这是一部满是讽刺与多元元素,兼具黑色、情欲、精致质感的佳片;

到第三四遍,这是一部制作恢弘、场面精美、叙事结构严谨,为两位赏心悦目的人儿打造的绝美同性爱情片——前两次看会觉得大段床戏突兀,后两次看却觉得绝妙,就是要这样大do特do;

看到第七八遍,从剧作角度讲,这部片子简直是影史里极佳的黄金三幕剧本拆解范本。

从电影本身讲,确实存在不少猎奇场景,以及难掩的登味。比如克苏鲁意象的感官侵略,以及姨夫与伯爵那变态却分量过多的戏份(导演收收你的私心)。

但两场女女床戏既不突兀,也不下流。

自幼被迫诵读淫秽书籍的秀子,对压迫和虐待的反抗,除了轻盈奔跑着逃离,还体现在能尽情地、享受地和爱人做爱。这个过程里,性不再是章鱼触手般黏腻的恶意与恶心,不再是男性施展权力的工具,而是秀子——也是女性——主体性的觉醒,是她夺回自己身体的最直接宣言。这种摈弃含蓄的设计,用大胆手法对男权规训体系进行暴烈解构,只是过于生猛,手法骇俗而反叛,对于崇尚“含蓄”的东亚人而言,不亚于一剂猛药。

在当年(甚至到今天,再到几十年后)能被接受多少、理解多少,都要打个问号。当年上映时,盘踞在豆瓣短评前列的“只见娇喘不见情”,便是明显的接收失败的负反馈。

某种程度上,《小姐》是检验主流审美与价值观的一面镜子——从‘只见娇喘’的极致男凝惯性,到穿透肉体发掘出纯爱内核、形成女性视角的主流解读,这条认知进阶的路,还能走得很长很远。

如今再看这部电影,我的感受变得特别纯粹,她对我而言已然成了一部说着“去逃离,去和喜欢的人尽情做爱”的浪漫女同爱情片。

因为看的次数太多,她在某种程度上,已跨越了争议的部分,成了停泊我关于女性“自由、反叛与爱”的视听想象的自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