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那些会谈什么时候搞完?
威尔:大概是我过了21岁之后的那个星期。
查克:他们要给你工作吗?
威尔:对,往后50年要呆在房间里做无聊的算数。
查克:可能会攒不少钱。
威尔:我会成为该死的实验室老鼠。
查克:好过这鬼东西,离开这里。
威尔:干嘛要走?我下辈子都要住这儿。我们会成为邻居,会当爸爸,一起带孩子们去球场打小联盟。
查克:你是我的死党,所以别误会,但20年后如果你还住在这儿,到我家看球赛,还在盖房子,我会杀了你。那不是恐吓,我真的会宰了你。
威尔:你在胡扯什么?
查克:你拥有我们没有的天赋。
威尔:拜托……为何大家都这么说,难道是我对不起自己吗?我就是不想那么做呢?
查克:不不不,去你的,你没有对不起自己,你对不起我。因为我明天醒来五十岁了,还在干这种事,无所谓,而你已拥有百万奖券,却窝囊地不敢兑现,狗屁!因为我会不惜一切交换你所拥有的,其他人也是。你再待20年是侮辱我们,窝在这里是浪费你时间。
威尔:你懂什么?
查克:我不懂?我不懂,我告诉你我懂什么,我每天到你家接你,我们出去喝酒笑闹,那很棒。但你知道我一天中最棒的时刻是什么?只有十秒,从停车到走到你家门口这段时间,因为每次我敲门,都希望你不在家,不说“再见”或是“明天见”,什么都没有,你就是走了,我懂得不多,但我很清楚,

去年疫情期间在家重看的这个电影,看完之后推荐给了朋友。朋友看完之后和我聊,这个片子最打动她的地方在尚恩说他太太一紧张就会放屁。我说,那就是接受对方的缺点和不完美喽。朋友说不是,应该是接受自己的缺点和不完美,不要害怕自己的不完美被对方看见。而电影里最打动我的地方,是上面这段对话。对话的双方是天才问题少年威尔和他的死党查克。当一条成为数学家的道路摆在威尔的面前时,他退缩了,他想着和死党一起过完平庸的一生就好了。而查克一语戳破了威尔看似潇洒背后的怯懦,也正是这种朋友间的认同和鼓励,才最终打开了威尔的心结,让他开着死党凑钱买的一辆破车,驶上了去加利福尼亚的公路。他解数学题目,他去酒吧打架泡妞,三分钟搞定一个蠢货,其实都是为了和查克这帮人一起玩的更嗨。他并不享受那种感觉,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水平本来就应该比那些酒吧的名校生要高,但他还是这样让他们出丑,目的也是为了讨好自己的几个死党,因为他更看重自己和朋友之间的感情。
电影的最后,威尔开着几个死党送他的破汽车去了加利福尼亚,有可能他和这几个兄弟就是永别了。他会走上上流社会,会得各种各样牛逼的奖,会成为学术圈子里面的宠儿,做学术交流,在大学里面带博士生。而查克这几个小兄弟,可能几年之后因为天天喝啤酒身材走样了,娶了个在超市做收银员的姑娘做老婆,孩子生了几个,而自己依然打零工,酒喝得越来越凶,跟孩子们关系搞的不好,生活过得一塌糊涂,也不会再记得有过威尔这样一个从小被虐待心理扭曲的天才朋友了。只有当新闻里偶尔出现这位天才数学家的报道时,才会惊呼,这是我年轻时候的死党,当然也不会有人相信。但威尔直到临终,依然会记得,是几个死党把他拉出了问题少年的泥潭,才有了现在的自己。自己的回忆录扉页上赫然印着,“献给我的死党,查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