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和新冠疫情没多大关系,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和她的家庭。

老人沉重缓慢的呼吸、微弱但是无休止的呻吟、卡在嗓子眼里的浓痰、如布匹撕裂声一般的咳嗽、瘦成棍子的小腿、像鱼的腮盖一样跟随呼吸一鼓一瘪一开一合的两腮和喉部、抓住什么东西就狠狠攥住不愿意放开的长满皱纹的手,太恐怖了,会想到奶奶和姥姥,任何因病卧床奄奄一息的生命。

家人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的四肢像失去控制的木偶一样因为重力往下垂;从手术台上抱下来的时候有一个镜头拍到她的下肢,完全就是一副骨架,皮肤像破布搭在骨关节凹陷处,想到废弃房子角落里面的破败蛛网。醒着的时候眨眼像是开了0.5倍速一样的慢,眼珠只会盯着一处看

“走吧,不用受罪了,在天堂上好好活吧!”儿子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1:1画幅在老人死去、众子女安坐时推开,然后争吵。
争吵完毕儿子趴在她身上哭,画幅又回到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