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很久,一看才发现居然已经是六年前的电影了。看过芥川的中国游记就会知道他对古典中国的幻灭。但电影比文字多了诸多哀婉和悲悯。
他在馆阁里听着士大夫的高谈走神,也在街市乞丐身上看到罗曼蒂克。目光自然是刻薄的,却又不乏温柔。
百年前的日本文人尚可用文言汉字笔谈,他对萍水相逢的男娼露露写道:“后日吾将贷书予君,君宜多读书”。但准备的书和“汝等可重振此国”还未送达对方手中,露露已经在暴风雨来临前罹难。乱世兵如匪,苍生如浮萍,学生在校舍都无法得到充分的庇护,更何况无依无靠的个体。
好意总是来不及兑现,思想总是追不上风暴。围坐着沉默地分食浸着血的桃酥,是乱世里那点无力有必须的温柔。
芥川的人生,最终因长期精神耗竭与“对未来的模糊不安”达到极限而离去。我最近也总是在思考乱世里活着的勇气到底应该从何而来。
历史在螺旋上升,人类在重复地走进癫狂。末法时代,我们身处其中。但也许。在怀疑、推翻和重建中不断找到自己必须捍卫之物的人,会得到信仰以及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