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着与《初步举证》并列纯属狗尾续貂,毕竟叙事策略看似批判父权制实则复刻其结构,但最后转念一想,愿将这种矛盾视作表里不一的女性主义者在性别政治中的分裂(其中最明显的割裂是结局的忏悔属于逃避责任和自我感动的一环),起到一个反抗者往往也是同谋者的警示作用。
关于隐喻与同构,除真实受害者(单薄的被客体化的他者)外全员恶人,受害者那几处碎片化的被提及暗喻了女性在法律父权制中的失语;法官-母亲双重身份的悲剧在于主角在公共领域追求性别正义,但又无可避免对生育男性沾沾自喜,小则月经议题和为儿子初次交合而自豪,大则将道德败坏归结于法律缺陷,而这本质上和她儿子将自身罪行归咎于结构压迫无差(尊重与善意是异端,记得儿子台词言外之意是“我是那里唯一不履行规则的人”),主角用女性主义话术完成了对性犯罪儿子(父权制)的无条件包庇,并通过对儿子的爱得以间接参与那个将她排除在外的权力象征(她儿子和丈夫能轻易得到这种亲密)。
然而在悲悼和批判之间更应先望向她的痛苦,以及她为女性主义事业所做的贡献,毕竟社会正义的推进往往并非依赖完美道德主体,而是由身处矛盾挣扎甚至自我欺骗的人们所完成,承认这种痛苦呐喊真实且值得被看见是逃逸权威叙事的第一步。
非穷尽列举,悲悼与批判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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