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learned to depend on me. Never to walk in anyone’s shadow. No matter what they take from me. They can’t take away my dignity.”

托尼·厄德曼 (2016)7.62016 / 德国 奥地利 / 剧情 喜剧 / 玛伦·阿德 / 彼得·西蒙尼舍克 桑德拉·惠勒

她在唱自己的独立、骄傲、自尊与孤独。规矩、规律之下的爆发,Sandra每次都演绎的极好。

在采访中,导演Ade表示自己并非呈现一种“放手”(letting go)的状态,而是让人物借由“坦诚”(coming clean)重新夺回掌控感。

Whitney Houston的The Greatest Love of All出现在影片的后半段,成为了父女二人走向“坦诚”的一个转折点。Sandra饰演一位企业顾问,身在一个男性主导的领域,“她内化了这种运作机制并让自己融入其中。”极度专业冷静,面对亲情、亲密关系,她都是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待,而父亲的身份仿佛是倒置的,他是幼稚的,说话不合时宜的,有一点点被世界抛在身后的孤独。“他的幽默是从绝望中生长出来的”,父女之间不仅仅是代际冲突,更是价值观的碰撞,当血缘无法化解两人止步不前的尴尬与别扭时,导演希望让父亲通过角色扮演,让父女这层界限消失,他们可以以成年人的身份平视对方。

这场戏是假扮成托尼的爸爸和Ines来到一场聚会,那个时候Ines被工作上的困难压的喘不过气来,可她的性格依然让她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她处在一个“想逃却不能”的死胡同里,这时候父亲的提议成为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最精妙的就是紧接着的一个Climax情节设置,光着身子的Ines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自若地给来访者开门,反而是听说这是一个裸体派对,来访者变得手足无措,有的人直接找托词离开。当她以无关紧要的姿态面对他人的目光时,就像是在反问对方,“你能做到吗”,导演玛伦·阿德(Maren Ade)在采访中强调“她并非是自我弱化,反而是拥有了掌控感。”唱歌的情节某种程度成为了Ines选择一种全新开始的开关。

父亲Winfried则是把自己一部分的自我放进了他夸张的毛怪造型里,这些都是角色打开自我的瞬间。Ines与身着库克里服装的父亲的拥抱是导演对“告别”的呈现,“库克里服装让Winfried短暂地,在Ines眼中看起来就像她小时候认识的那个魁梧、笨重、温暖的父亲。”所以那个拥抱的瞬间,Ines恢复到曾经小女孩的模样,朝向父亲奔跑。

参考引用来自导演关于影片的访谈:
Maren Ade Toni Erdmann Interview
https://douc.cc/44W16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