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控告我的父母,因為他們生下了我”,這是電影《何以為家》中男主贊恩在法庭上對父母的控訴,被印在宣傳海報上,這句悲傷的控訴和海報上定格的微笑形成鮮明的對比。
...《何以為家》電影海報
12歲的男孩贊恩,與父母、兄弟姐妹為了躲避叙利亞戰争,非法生活在黎巴嫩的貧民窟中。
贊恩沒有學上,弱小的肩膀承擔了無數生活的重壓,每天去小店扛水、送貨,換煤氣,維持生計。
偷偷給月經初潮的妹妹清洗内褲,反複叮囑她不要被父母發現,因為“月經”意味着将女孩成為“待嫁”的商品。
可妹妹薩哈還是被強行賣給了商販,憤然離家出走的贊恩在得知妹妹死去的消息後,砍傷了妹妹的丈夫,因此被判刑。
在監獄裡的贊恩,打電話給電視台,要控訴自己的父母,在法庭上,他說“我想起訴我的父母,因為他們生了我”
...電影在某種程度上撩撥起人們控訴原生家庭的欲望,當父母無法為承擔起養育的責任,孩子便成為無辜的受害者。然而父母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并不比我們多多少,面對紛紛複雜的世界,他們曾和我們一樣是懵懂的孩童,跌跌撞撞長成大人的軀殼,卻裝載着承襲而來的幼稚與無知。
父親說:我也是這樣長大的,我做錯了什麼?
母親說:你沒有像我一樣生活過,你沒有體會過我的痛苦,你無權批評我!
挖掘原生家庭的不幸是一種套路,面對人生問題無解的時候,能歸罪的,似乎隻剩下父母,這樣所有的犯罪似乎都有了緣由,所有的不幸都有了源頭。但這是一個被打上死結的邏輯,對于父母來說“因為我不曾擁有,所以我也無法給予”,對于孩子來說“因為我不曾擁有,所以我無法療愈”。
我們的思維方式源自家庭、環境、社會的大環境,每個人的行為方式都帶着所處年代的烙印。馬未都先生在《圓桌派》聊起大院童年的時候,曾這樣描述:那時候哪家不打孩子,都打!别人勸架不是說你别打了,而是“打兩下就行了”。可見,這種相似的“暴力成長模式”是一種源自時代的鍛造。
我們無法用指責去填平一個時代的溝壑,不成熟的父母所帶來傷害會通過代際傳遞到我們身上,并影響我們未來的人際關系,但并不意味着這一切不能改變,阿德勒曾這樣寫道:幸運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當我們成年以後,隻有我才能定義自己,我們可以成為我們想要成為的樣子!
《何以為家》中小主角的魅力在于:他并沒有被原生家庭所綁架,貧窮和磋磨帶給他的并不隻有痛苦和憤怒,而是覺醒的力量和不曾被磨滅的人性的善良,他勇敢的向這個世界發出改變的呼聲“我希望無力生養孩子的人,别再生了”。
...家像是一個容器,如果父母在其中注入無條件的愛與積極關注,就會讓我們感受到被呵護的安全感,為我們療愈成長中的痛苦與悲傷,倘若容器本身是幹涸的,也請不要沉湎于虛無和漂泊的漩渦裡,我們還擁有自我滋養和追逐愛的能力。
電視劇《都挺好》中的蘇明玉,在父母面前,活成自己最讨厭的樣子,而在蒙總和石天冬面前,卻活出了堅強而又脆弱,智慧而又敏感的真實模樣。童年時期缺愛的孩子,并不隻有自卑、懦弱、孤獨、暴躁等等這種負面的成長之路,也許這種童年時期的“營養”缺失,會常常萦繞在生活之中,但并不影響我們努力成長為自信自愛的人,在成年後重塑自己心理的“安全基地”,收獲并把握幸福。雖然艱難,但正如人本主義大師羅傑斯所說“生命是一個主動的過程,在最惡劣的環境下,依然會盡力去實現自己,即使生命無法繁茂,也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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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傷痛,如果不能連根拔起,那我們允許它存在就好,自愛的滋養和自我價值感讓賜予我們自我改變的力量,盡管我們的人生有諸多缺陷和不足,但在内心始終都有一個聲音:我們是值得被愛和被尊重的。接納并擁抱曾經的自己,看見傷痛,不是為了指責傷痛,而是為了移除我們和幸福之間的障礙,才能夠看到未來的幸福,才不會一直強迫性重複着同樣的悲劇,在心裡為自己構築一個“家”,無條件的愛自己,當我們學會關顧和愛護自己,就會發現身處的周遭,也在因我們的努力而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