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電影給我靈魂帶來了極大的震撼!就像做電椅一般,一次一次的被更高電壓的電流貫穿全身。直到現在我還是無法理性的談論這部電影。 宋丹丹曾經有一句小品台詞“做女人難,做名老女人更難!”那是一句自嘲的包袱。結合這部電影我把這句話擴寫一下就是“做一個被性侵,八年如一日想要讨回公道,頂着親人朋友得壓力,同時還要保護案件相關人物的對自己有道德要求的女人超級無敵的難!我想想不到有什麼樣的比喻可以很少的形容那種艱難!心理上的一次崩潰就可能萬劫不複。而事實上她也确實曾經自殺未遂。

她以記者的身份,用第三者視角調查自己的案件,(在案件勝訴之後,被告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詩織女士也是與會記者之一)還要作為受害者進行法律訴訟的努力,同時還要作為紀錄片的導演把自己的案件如解刨自己的屍體一般分解開來展現給大衆。》。

詩織女士就像是一個癌症病人,自己給自己動手術,同時還要做筆記寫論文,以便可以救更多的病人。不!這個比喻隻能說明她事件中的自我角色劃分,但不足以表達她的艱難處境!病人不用面對輿論的謾罵,不會因為記者會上少扣了一粒紐扣而被指責是妓女!病人會得到親友的無限支持,而詩織女士卻要面對親友阻撓什麼指責!而且這一切在這七年中還有一遍一遍的重複! 當她決定第一次面對媒體說出真相,當她在法庭上陳述那個被社長壓在身下的可怕夜晚,當她把這一切寫成書出版,當她的電影在各個電影節上映,當電影入圍奧斯卡,親友和輿論壓力都會從新再來一遍。她會一次又次被放在顯微鏡下審視,“衣服太露、她想出名、這是勒索、價錢沒談攏、她毀了證人的生活、她還有完沒完、境外勢力、讨厭的女權等等等等”

這樣指責和謾罵我們并不陌生,在玄子、劉靜堯的案件中,這樣的言語甚至更為惡毒的咒罵不絕于耳。不同的的是詩織女士的案件最終在民事法庭上勝訴了,也最終改變了日本關于性侵案的證據要求、更加重視對受害者的隐私保護以及提高了性侵案的敏感度。并對me to在日本的發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而玄子的案子雖然成功開庭,這已是實屬不易,但最終不了了之,劉靜堯的案子也沒有起訴成功。同樣都是性侵,但出現完全不同的結果,我們可以看着這當中有明顯的制度差異和文明程度的優劣因素。詩織女士的案件是可以由在野黨在國會上公開質詢的!媒體也是可以自由報道的,她還是可以出書拍紀錄片的,她還得到了國際me to組織的幫助。這些在我們這裡都是不可能的!這的卻令人絕望!但影片中有一個亮點是讓人可以看到希望的,也是你我這樣的普通人可以去思索的方向。

詩織女士在出書和出庭之前分别聯系了最初查案的警員和事發地當班的門童。詩織女士帶着絕大壓力的愧疚撥通了電話,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會改變他們的人生軌迹。但兩位普通人給出的答案卻出乎意料。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酒店的門童,他毫不猶豫的同意了詩織的請求,并表示這件事實際上也一直困擾着他,折磨着他的良知。聽到這裡詩織女士瞬間泣不成聲。那一幕也讓我的靈魂忽略震撼!再好的制度!再發達的國家!想要維持社會的正義,最還是要依靠每一個普通人,最樸素的道德選擇!理性上所有人都知道這也許會使我丢掉工作或者失去職業的未來,事實上門童最終保住了工作,那位警員至今還在地鐵做一名最基層的巡警。但我們可能都低估了人性道德的光輝,也都低估了背負自我道德譴責生活下去的壓力。這也是如今正迅速變得灰暗的世界,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