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部紀錄片我居然沒有淚目诶,反爾呢,被逗笑了好多回。
印象最深的就是,Phil 把低谷的高頻能量和低頻能量比作是兩個必然互相依存的波,事物如果要發展,這兩種能量都缺一不可。我隐隐地感覺這其中有哲學中的道家思想和辯證統一,但我還無法理解并闡釋清楚。
我想到, 17 歲第一次真誠平等的心理咨詢,我對她說,我感覺,我的情緒就像是一陣海浪,快樂和高漲一直會來,但我留不住它,它很快會被平淡的低潮抵消。那時我對快樂反而沒有渴求,而是有一種,對某種與氣質和精神緊密相連的清冷和孤獨的戀慕。
那時候的我,其實是健康的,憂郁并未影響我的心志,而是凝成一種淡淡的薄膜般的殼,将我裹住。我是雄辯的,當面對不公,我會條理清晰地闡述我的立場,想必,這種姿态是詭谲而又聰慧的。我的眼神很亮,每一次照鏡,每一次行走,每一次和這個世界對視,我的野心恒在。多年以後,我雖仍時常與虛弱和疲倦會面,但我再不可能是,一個哀憐之人。
Anyway, 說完立場以後,去哪裡,做什麼,其實每一次也決心盡力推進,可還是無法調和。我一次次回到現實的陣地,但每一次,都以不同的理由黯然離場。勇氣和柔弱在我身上共存。我持續地探索高密度的二手信息,我在找自己的位置、我是誰,但我仍說不清為什麼是如此,或者說,我一直在這個探索的階段,遲遲無法突破那一步———不繼續去做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我。正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又怎麼在自己都未能剖明的矛盾中,與現實達成共識,以得到理解和幫助。
說回到本片,跑題了(笑)。年僅九歲的他,第一次坐飛機,五分鐘前的他,完全不相信,那麼厚重的烏雲上,怎麼會馬上出現明媚的太陽呢。但是五分鐘後,最直白的真實斬破了他的固有認知。我當然想到我自己,在同一天,會呈現大相徑庭的感受、狀态和心情。比如說樂觀和悲觀,困頓和希望。這其實很 bizarre。當你固守在一個 identity 和 perception 的時候,你的核其實是脆弱的,它在沒有經受外力或逆境的時候,看上去完好無損。其實不是的,那是一種假性的自洽,它滿足了自身對完美的幻想,因而美得讓人沉迷,讓人不舍。
假如我回憶,我生命進程中那一個個蛻變的瞬間,沒有一個是不包含碰撞的,我就必然想象,未來的每一次成長,沒有一個是不包含自我懷疑和陣痛的。在這種時刻,我的主觀世界和外界碰撞,我與生命中的人互相施加影響。說來奇怪,目前的我,仍在訓練一種認識,即人是如何偶然卻又真實地,将來進行時地影響着另一個人的人生。我沒有太多與人的經驗,所以我還未習慣這一點。但是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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