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洗不淨街道,隻是把污漬攤開。
我巡遊于這座城市的地下部分——
那些霓虹燈管是它發炎的血管,
每一個街角都蹲着一個
等待被救或甘願沉淪的靈魂。

我曾見過天使,在麥迪遜大道的辦公室,
她的笑容幹淨得像沒被使用過的繃帶。
我帶她去看我習慣的風景——
銀幕上肉體交疊,像我們時代最後的誠實。
她逃跑了。當然。
沒人願意參觀自己倒影之外的深淵。

他們說我想拯救那個十二歲的妓女。
其實我隻是想證明:
在這個人人自贖的年代,
至少還有一個人值得被玷污的手觸碰。

子彈用盡後我成了英雄。
報紙說:孤獨的守夜人,勇敢的救世主。
他們把血擦幹淨,給我一個新名字——
一個可以安全陳列的标本,
适合在晚餐桌上讨論,
适合證明:這個城市懂得自我清潔。

後視鏡裡,我對自己微笑。
這笑容練習過很多次,
像每個正常人那樣。
雨水繼續沖洗街道,
但你看,污漬總在第二天準時返回。

我的副駕駛永遠空着,
這很好。
空着的東西,
至少不會假裝被裝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