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哪看過關于庫布裡克《光榮之路》的影評,裡頭說「庫布裡克的電影裡人類就像動物」,這句話給我的印象極深。
就《閃靈》而言,一切鏡頭一切語言都似乎冷靜的過頭了,庫布裡克似乎沒有傾注自己的任何感情,卻造就了這部創造性的作者電影,這可能也是為什麼在那個經典的笑話裡,庫布裡克是電影世界的上帝而不自知。
可正如亞伯拉罕的神讓摩西帶領奴隸跨越紅海,個人的沉淪,殖民暴力,政治陰謀——這一切都有迹可循,庫布裡克想要表達的東西很多。無論這些從《閃靈》而來的推測被稱為「意淫」還是「昭示」,電影如實告知我們一切:低角度的長長長鏡頭跟拍,如同貞子向你走來的極慢推軌,極對稱的空間展示,詭異的顔色調控,無調性的音樂/懷舊的音樂,傑克不可知的神經發作,人偶與白男的不可描述之事(這段讓我聯想到《大開眼戒》)。《閃靈》的恐怖是滲進骨髓裡的那種戰栗。這讓我想起了黑澤明,他們倆人的作品都是教科書級别的,渾然天成,這是我覺得最恰當的詞彙。
我知道,很多人覺得這部電影太長了,甚至不少人覺得無聊,我身邊人就說,這部電影不如小說原著精彩。如果單看情節,《閃靈》就可簡述為「家暴男受鬼的催眠準備殺了妻子和兒子,最後被反殺」,沒有戲劇性的反轉,甚至缺少智鬥番的那種張力。可《閃靈》的張力在其内部,請靜下心來慢慢看,這影像有力量,這情感扭曲黑暗,這恐怖不可言說。
《閃靈》的恐怖不可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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