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好不好?
——結婚?結婚又不是萬靈丹,你知道的。
——難道一定要等移民到美國,才能結婚嗎?——不要想美國了,美國也不是萬靈丹,跟結婚一樣。隻是短暫的希望。讓你以為一切可以重新開始的一種幻覺。
阿貞想去美國,阿鈴想去日本,阿婆想回大陸……以為換一個地方,生活就會不一樣。但無論去了哪裡,世界都是一樣的污濁,無處可逃。你以為孤獨是屬地的,其實孤獨是屬人的。
不明不白的關系,不清不楚的未來,生活就是這樣混沌的,支離破碎的,你試圖把這些碎片拼湊起來,期待成為一幅還算完整的景象,到頭來發現,無論你怎麼拼湊,生活都不可能圓滿。
阿隆的寡言,是唯諾也是洞徹。他不是不愛阿貞或阿娟,而是明白無論和誰在一起,結果都是一樣,都是自說自話,各自孤獨,親密到無間的關系是沒有的。阿隆的死也是一瞬間的,沒有先知沒有後覺,生命如此之輕,戛然而止。原來絕望和希望隻有一線之隔,回過頭去看過去的日子,它們曾是那麼美好,上面都是淚珠。
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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