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424北影節
很感念獄卒宣判羅斯死刑時,她非常冷漠的一句 when 。但是說到Suzana被投河劇烈掙紮,羅斯立刻淚流滿面哭出聲。那一刹我覺得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害了别人,也真情實感地可能愛過Suzanna吧。
羅斯發脾氣的那一段,覺得是桑德拉惠勒的演技高光和對父權諷刺最尖銳的一段。她過去所有為這個村子所做的無償奉獻,教授讀寫,甚至兩顆子彈打穿她的面頰 ,她為國幾乎付出了生命。村子裡的男人們卻能因性别有疑就直接對這些視而不見。輕而易舉地憑借千萬年來的男性聯盟特權(男性永遠最優,同時需要排除異己)來要求她驗明男身。男性社會什麼都不重要,隻要是男的,隻有是男的,才重要。面對羅斯對于自己功績的的嘶吼,另一邊的一個男的,隻是把褲子脫下來搖起了吊,就好像和羅斯的所有達成了平衡。原來父權社會的所有根基 就是一個吊。吊counts for everything .
前期僞裝的羅斯和最後的羅斯好不一樣 好有層次感的表演直到後面才看出一點點桑德拉惠勒本人的影子,前面的羅斯堅毅 冷酷 甚至帶着男人的一絲油膩氣質。
戰争也許就是男權社會的集中體現,用暴力和血肉,如同一個大熔爐一般燃燒所有母系的孕育、生命超越一切的靈 ,全數用來鍛造權力,而權力的好處,居然隻是更方便擁有者淩辱他人,踐踏他人。
男權社會所推崇的男尊女卑的性别秩序也一樣。甚至男權社會可以把對于生命的屠殺和踐踏冠之以“國家”“宗教之愛”和所謂“社會規矩”和“開化”之名。羅斯最後的陳詞,仿佛在扭曲的隻為男權社會服務的性别邏輯中第一次點亮了“人”之燈,她說,因為我想要,沒有人允許了我,但我以為我可以。刨開所有社會叙事後,生命本質而原始地想要紮根進泥土,自然堅韌地生長下去,這就是女主之于女性的力量,也本應該是人擁有屬于自己的生命,最原初的生命力量。
很喜歡片尾曲,像千千萬萬曆史裡枉死的女人,靈魂無止境的尖嘯和呻吟哭泣。她們像人一樣活着的欲望被斬殺了,但有一個瞬間,我真的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