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眼花缭亂淋漓盡緻的壞品味美學炫技,其實本質上還是在探讨當代性,地覆天翻的玩弄這個與你我彼此血肉相連的議題:愛、權利與承認在東亞文化語境下的深刻糾纏。
“黑幫系統”不僅是一個巨大的績效社會,實際上它同時也是一個“隻有條件、沒有接納”的原生家庭。
在極端壓抑的社會/家庭下,我們的處境異常惡心。時代身份的焦慮與表演、現代都市文化的疏離與窺視、語言的失效和身體的書寫…每一個人都隻能用暴力和欲望來表達自我,來确認自己的“存在性”。
我真的太喜歡垣原了…他一直是一個可憐的、情感匮乏的孩子。他說“給對方暴力的時候要施加情感/你的暴力裡沒有愛”,而他自己卻從不吝于賞賜他人傷害和痛苦,在他的語言裡暴力與愛是等價代換的。他對Karen的引導、對老大的追尋,實則都是對“愛”的赤裸裸的渴望。悲哀的是小M男最終也沒能迎來他奢望許久的垂憐。
此外,結合昨天的《X聖治》和《老男孩》會發現,日韓真的在過度崇拜的催眠術hhh。不過在阿叔和阿一的關系裡,催眠術何嘗不是曆史叙事的筆,輕輕一轉就化暴力戰争為榮耀勝迹,一切“真實”都是何等的脆弱和可疑。
到此,發現三池崇史所關心的似乎和樸贊郁是一緻的,隻不過更為冷峻和傲慢(褒義)。
我們對于權力與痛苦的癡迷,恰恰源于我們對純粹之愛的渴望與絕望。我時常覺得我們無比可悲,但想到這種可悲,心頭卻又湧上一股無名的力量,無法控制的因此而振奮。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沒有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