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裡哀劇本身太完美了。可能正如同彈幕所說靈感來源本來就是ham于是真的幻視很多次ham。比如樓梯作為主要的裝置(當然比ham更繁雜),比如rap的時候屢次想大喊Lafayette!比如a message from the king比如Moliere write the other 51!
比如兩個劇的歌曲實在都很天才。
但單說女性角色塑造莫裡哀略勝一籌,不僅沒有任何性感台燈的嫌疑,還用時代的局限去揭示女性們曾經被淹沒的掙紮與發聲。有時跳出原本叙述從現代回望,除了用諷刺去消解嚴肅的情緒,時間的尺度更能提醒一路走來的不易。
不得不感歎一切都渾然天成,因為這是莫裡哀的故事,戲劇是他的生命,所以從觀衆踏進劇場的一瞬間便與他的故事粘連。開場前劇組在台上準備演“莫裡哀”,台下的報童在講劇中的新聞,準備完成,入戲,戲中的莫裡哀又在演自己的作品。既像響尾蛇又像鏡子迷宮,如夢似幻,你照見我我照見你。
他的生命離不開劇場,死亡亦是。場務老師作為生死的過渡實在太巧妙。死亡嗎?不過是殺青,不過是噤聲你的台詞,不過是不再有你的戲服。多麼幽默,似乎心情也沒那麼沉重。但戲裡唱到:
”Je veux jouer tous les rôles,
我想演每一個角色,
Essayer tous les costumes,
想将每件戲服試穿身上,
Les plus sombres et les plus drôles,
最陰暗的,最滑稽的款式,我都想試,
Oui rêver j’en ai l’habitude,
沒錯,我就是習慣做夢。”
脫下自己的那件戲服,歉疚、憤怒、誤會和沒做完的夢都結束了。
法國人寫三角戀的歌都寫得特别美。和法紅黑相比本劇裡的Et si c'était nous deux ?旋律更歡快,少了很多哀怨。心髒的跳動變成舞步的街拍。讓人總想起法國電影史上有名的那些三人行畫面,奔跑、淋浴、舞蹈,在宗教或政治的漩渦中暫時忘記現實陷入另一種狂熱,或者說,自由。在這首歌時我也感受到瑪奇絲的自由,終于擁有訴說愛情中遺憾的自由,終于有擺脫花瓶身份的自由。這場三角戀中的另外兩個人也舞得不管不顧,是為時已晚也是事已至此,是愛還是“你的愛”?一切都得不到答案了,所有人都狂歡到好像沒有明天。
對于瑪奇絲來說,的确明天很短,但明天是自由的。
瑪德萊娜定義的她與莫裡哀的愛情,有點像“别人是旅館我是家”。她也真的做到了以莫裡哀為中心當家人照顧,此劇沒有埋沒她的犧牲。她對伯爵的愛情始于不忠,但她又給出了獨特而長久的感情。
她對瑪奇絲有嫉妒,但瑪奇絲會為了她的角色與莫裡哀争論,她也會與瑪奇絲并肩作戰抗争父權。兩個人并不相似,盡管她們在劇中都是顯性的莫裡哀背後隐性的舵手。同時也并不互相理解,因為各自的追求不同,但兩個人自然地形成了共轭庇蔭。
莫裡哀的死亡是真正意義上的帷幕落下。接近着又是一段類Who Lives, Who Dies, Who Tells Your Story?有意思的是正是他創造的劇中人們在講他的故事。
寫到這裡很想祝這段故事裡的所有人:願你比劇中人更自由。
【今日萬事順意】的表演也很好,在劇團的頂峰之時,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命中注定的一見鐘情和對視遙望,在巨大的logo面前形成封面的光影。如同一道烙印般的相遇。
“敬我們共同的劇院”這句歌詞固然振聾發聩,作為上半場最後一首歌奠定了莫裡哀事業之目标:要去替普世的人共情,劇院即人間。
但我想,這句歌詞在紋我串戲全場歡呼時也是一種具像化。
Aujourd'hui tout va bien 讓我幻聽adventure of a lifetime。La belle vie sous Conti正如很多人所說,像viva la vida。的确讓人想到搖曳的鐘聲、馬蹄、高舉旗幟的自由女神。其實一直覺得這段才是最初的劇團想看到的願景吧?演出絡繹不絕,創作者觀察人間,寫出一段人生的juvenilia 。oh la bella vie!如此幸福,所有觀衆也在掌聲中共享這份幸福,生命像孔蒂親王的薩克斯一樣悠揚輕快。
短評字數超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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