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多人找我推薦電影的時候,我第一想到的總是前段時間看過的《女人四十》。
也有人反駁我說這部電影隻是一般或者是不喜歡那種格調,其實我也說不上它究竟有多好,也許很多電影隻是恰恰對上了彼時的心境、觸動了心理的某一個棱角,亦或是映照自己過往的一段時光。就這樣,仿若心口的朱砂痣,牽動了内心的悸動。
我想斯銘剛開始力薦的時候也許跟我是一樣的心情,因為我們太喜歡了所以忍不住拿出來與人分享。
那幾天我糾結着搬家已經換工作的事情,而當時想換工作的初衷無外乎就是公司的前景不好以及待遇跟不上。在這樣的大城市生活總是會有那麼一些壓力的,我本身就是一個安全感比較差的人,難免不了會躊躇于柴米油鹽。
在搬家後的周末我難得興緻好的在家裡打掃衛生,壓在心裡的幾件事已經搞定了一件,整個人輕松一半。下午窩在家裡看電影,首當其沖的就是許鞍華的《女人四十》,我是很欣賞她的,總覺得她的很多片子是比較接地氣的,至少符合我這種接地氣的俗人。
片子開頭蕭芳芳的孫太就在菜市場僅憑幾句台詞幾個動作就把生活中的小市民常态表現的淋漓盡緻,好好樂了觀衆一把。我想很多人都會會心一笑,不管是自己還是身邊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找到熟悉的影子。我一向覺得我媽媽是一個很厲害的家庭主婦,砍價算賬那是算盤撥的賊響賊響的。我曾經看到我媽媽跟小攤販砍價的那個戰況,絕對是獲益頗多,從此對生活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家庭主婦愛計較、會抱怨、接地氣、生活的實用性遠遠高于美觀度,我想這是多少文藝女青年極力抗拒的事實。孫太就這樣積聚所有家庭主婦最鮮明的特點,不同的是她有一個懦弱的丈夫,一個刁鑽甚至後來老年癡呆的公公,還有叔嫂的自私以及來自公司漂亮女助理的威脅。
在前半段劇情的時候我就一直不懷好意的揣測着孫太最後會不會斯歇底裡的被打倒、會不會在與丈夫的摩擦中出現婚姻問題、會不會最後丢掉公司飯碗。
後來劇情漸往明朗化方向發展,不矯情不煽情,順理成章的展示着家庭的那種微妙的摩擦以及家人在各種突發狀況中的鬥智鬥勇。
生活沒有變得更糟,反而讓這樣一群人在疲憊指責以及遷就互助中學會了扶持與相愛。放下該放下的,珍惜本擁有的,生活原本就可以成為你喜歡的樣子。
一下子我突然覺得其實自己的生活沒有那麼糟,即便是馬上要失業的窘況也并非最初設想的面目可憎。
我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自由的心、安靜的生活、柴米油鹽的物質保障、二三好友、親人相伴。我未必全部擁有,但是真的已經擁有很多。
那些還未得到的也許已經在路上,隻要用心生活努力生活我想應該不會很遠。
我們在浮世的人生觀裡變得更加的浮躁,成功與财富像魔咒一樣時刻警醒着我們要加速向前跑。于是我們離鄉背井,遠離父母家鄉,在一個陌生城市裡打拼,為着一個不知道算不算夢想的目标奮鬥,我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笑到最後的那個人。
但很少有人問,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孫太從從一開始捍衛自己的生活到最後放下一些不必要的堅持,卻無意還是收獲了很多。也許以後生活還是會有很多摩擦,我想這些都不會動搖他們的信心,那種對生活最真的祈盼。
我跟斯銘說“看了這部電影之後我發現我的生活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槽糕,那些最簡單的幸福其實我都有,我可以出去逛逛街可以更多的見到父母也可以安靜的在家裡看一部電影。”
生活不是比賽不是奢華,是萬籁俱寂之後的自由與安甯。
斯銘說她也是在我這個年齡的時候才開始反思自己的生活,才開始去學會怎麼生活。
生活有千萬種姿态,人與人不同,所求本就應該不一樣的。
你喜歡什麼樣的生活,生活就該是你喜歡的那個樣子。所謂的上綱上線整齊劃一,不過是多加了一副枷鎖,自然累人累己。
我們總是焦灼的你追我趕,卻從不去反思與改變,;我們把生活的苦悶歸咎于現實的殘酷與物質的壓迫,更未曾想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印象最深的是,斯銘說 “心是一面鏡子嘛,所以生活肯定會變成我們所喜歡的那個樣子滴”。
對呀,我們的心在哪裡。
我比較剛工作的那段光景與現在的生活,我突然覺得其實自己已經比以前好太多了,從合租睡地闆到現在還有一個安适的大床,從空空的四面牆壁到現在還有簡單的家電器具,原來我的生活已經實現了質的飛躍。
一股莫名的自信湧上心來,以後的生活一定好會越來越好,慢慢的慢慢的就會成為我兒時夢想裡最美的那個樣子。
是接地氣的俗世生活還是高端物質的人生,重點不在于是何種生活方式,而在于你喜歡什麼樣的生活,這樣你努力地過程就不會那麼的苦逼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