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是對紀錄片起碼的要求,可是這個作品隻看宣傳片就有很多地方值得質疑,先說陳安琪叙述其父陳維齡的駝峰經曆,出生入死,危險中降落,其實很可能是子虛烏有。根據陳維齡親自填寫的登記表,他在中航的時間僅為1945年2月至1945年4月三個月,中航要求新來者要反複練習在昆明作儀表着陸,培訓期一般在2一3個月。 可能确實有過100多個起落練習,卻被别有用心地關聯上3小時長的駝峰航線,另外,在當時白人飛行員對中國飛行員有普遍的種族歧視,甚至受過運輸機訓練的中國籍副駕駛,也不被白人機長允許獨自起降,作為學員的陳維齡更不可能有操作起飛和降落的機會。陳維齡在中航隻待了三個月,這段時間僅夠完成在昆明的訓練,來不及在駝峰航線上飛行300小時。其本人也沒能提供相關的飛行小時記錄。

駝峰飛行員協會在高峰時,有會員5000多位,入會資格非常寬泛,不限于飛行員,所有支援過駝峰運輸的人都可入會,駝峰協會中不乏機械師和後勤服務人員,即使陳維齡隻參加了中航的起降訓練,那也是為了飛越駝峰,因此完全有理由得到會員資格。利用外界對駝峰協會準入寬泛的不了解,用會員牌來反推飛行過駝峰,是故意誤導公衆。

片中陸先生的回憶,也與事實不符 。

陸先生自稱官校19期,并在1945年9月從美國受訓回國,參加飛虎隊和“駝峰”空運。

一.根據租借法,對日抗戰期間共有七批官校學生,在此期間送到美國受訓。16期的第七批留美返國時抗戰并沒有結束,而16期第八批留美返國時抗戰已經勝利。陸先生是19期的,返國時抗戰早就勝利,“駝峰”空運也早結束了。陳納德是1945年7月6日向陸軍航空軍提出退休辭呈。第十四航空隊在指揮官陳納德走後,以合并後的陸軍航空隊名義繼續在中國服役。1945年9月21日,中美聯隊及各大隊與中隊均予解散,各大隊與中國空軍指揮下,相同之單位進行編并,所有裝備、飛機、及零備件移交給中國空軍。

所以陸先生回國後參加飛虎隊,實屬荒謬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