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死亡詩社》展現出了詩對于人類的意義一樣,我覺得《哈姆奈特》展現出了戲劇對于我們的意義。與詩相似的,戲劇也是我們理解生命不可承受之痛的方式,是出口,是回應,是唯一的選擇。而戲劇相較于其他藝術形式所獨特的感染力也被電影很好地呈現出來了。
戲劇所重複叙述的,總是那些在人類史上反反複複發生的故事。它們枝繁葉茂,各形各色,但是剪去枝葉就會發現似曾相識的,原型腳本。我們以為某一刻的悲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們有時喜悅盈滿胸腔,但四下張望之時覺得好像無人可以言說。但是戲劇,通過演繹那些刻在人類集體潛意識裡卻被深埋于記憶的冰山之下的、近乎于詛咒的命運,可以奇迹般地喚醒沉睡在陌生人記憶裡的古早的情感。突然之間,所有人都可以執手相看淚眼,所有的心都以相同的頻率顫動。無言的,你可以看向身邊的人,“天啊,我知道你的心”。
當Agnes和William目光交彙,當形形色色的觀衆如有鬼魂附體般地齊齊向Hamlet伸出手,久違地,我獲得了看到《死亡詩社》裡少年們跳到課桌上吟詩時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