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長安二十四計還藏着一折屈原與漁父的千古之辯。

海報之上,是奔湧浩蕩的滄浪之水,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
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

這是漁父的處世之道,随波沉浮,順勢而為。

屈原卻選擇以生命為炬,守一己之清: 甯赴湘流,葬于江魚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塵埃乎?

老師于高台之上吟誦“長詩燒予山鬼聽”,而後縱身一躍。山鬼映照屈原,縱身一躍的決絕,恰似屈原投江的孤勇。可極具諷刺意味的是,他終究不是舉世皆濁我獨清,衆人皆醉我獨醒的三闾大夫,而隻是受虎贲擺弄,随波逐流身不由己的一根柴。

那麼,謝淮安是屈原式的英雄嗎?

答案是否定的。

劉知曾言: 若盛世輔佐明君,若亂世殺光敵人。其不取漁父之随波,不效靈均之赴水,既不自困于清高自持,也不委身于濁世。謝淮安的選擇,是雖千萬人吾往矣,是以修羅手段行菩薩心腸。

春風秋月不相待,倏忽朱顔變白頭。
冰霜曆盡心不移,北風吹,能幾時!

以身入局,知其不可而為之,以殺伐為刃,以謀略為盾,挽大廈之将傾,就是謝淮安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