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含有地毯式劇透。

列車上一對年輕男女在聊關于“你最為生理性恐懼的事物是什麼?”,年輕男性說道“我在水面上,水下什麼我都看不到,我隻能看到一個露出半張臉在遊泳的女性,長得有點像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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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女性所恐懼的“浴缸中人”的場景

此時此刻青年男女發現他們最大的恐懼有兩個共同點,都和“女人”與“水”相關,進而談到了這兩個意向進一步組合起來就是子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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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論是理解該片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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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成他丈夫的原子在創世之初就已經存在了,對于這個世界最古老的存在而言,全知就很合理了

正是這一理論基礎,實實在在地支持了其丈夫在睡夢中全知的表現。而全知則必然是獨屬于“上帝”的,或者習慣于稱之為“神”也好,whatever。

在知道了自己能與上帝對話之後,年長女性顯然求知欲達到了頂峰,于是問出了“我們為什麼存在?”這個最為根本的哲學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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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怯場

年長女性的故事也算是講完了。但就在此時,坐在對面的年輕女性在流鼻血後開始陷入睡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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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本質隻有虛空和原子,而原子們在不斷地運動(打轉),觀察者我們,我們就像是原子的作品或者說是遊戲

年長女性覺得時機已到,于是開始逼問生命起源之謎。

随即年輕女性開始喃喃自語。年輕男性則像是被無形之力推過去一樣側耳傾聽。

就耳朵靠近年輕女性的這一刻,年輕男性的雙眼開始瘋狂流淚,淚水如兩股清泉般誇張的程度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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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徹底沒有牙齒隻存在于胎兒及嬰兒時期,預示着此刻的年輕男性正在回歸本源的路上,“本源”即是原子

向車外的一片綠洲走去,走入了一片湖泊,開始面朝天空,躺入湖中,慢慢往湖下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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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自己恐懼對像的全貌,但這一刻,所有的恐懼已然煙消雲散,眼裡隻有一個在遊泳的普通女性

到這裡故事就全結束了。在傳統理論中,原子論被認為和宗教是對立的。原子論是極其機械式的世界觀,主張世間的一些都是原子的運動,遵循着必然性,和經典物理學的世界觀很相似,否定了神意創造。

但是在這部動畫中,原子就是“上帝”本身,其消解了宗教的神秘屬性,給了其堅實的邏輯基礎。在第一次問出“人存在意義”這一問題時,“上帝”已經給出了警告。而得知這一答案的年輕男性,沉入湖底,看到了世間一切的全貌(而不隻是水面之上的半張臉)。而看到了全貌之後一切就變得索然無味。恐懼,激動等等的情緒瞬間消失殆盡,此時此刻的他俨然已經成為了原子的一部分,看到全貌即為“全知”。

所有的情緒;所有的人類引以為傲的輝煌;所有的人類最為珍視的生命活動在“全知”的腳下變得不值一提,全知是最為徹底的虛無,是對人類而言是最為可怕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