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失望…其實看完了很多天,想說的很多又懶得打字,就擱置了。隻給三星明顯過于主觀,但影片對我的吸引,幾乎隻是源自原素材的完美。導演手法算是精緻、無功無過,對叙事來說确實足夠了,可是,我就是很失望啊。
(以下文字隻針對電影中的角色塑造,并不來自史實)
最讓我失望的點是,導演一直在呈現某種戲劇性的人物結果/場面(噱頭),而沒有深入人物情感的過程,使得兩個主角特别“設定化”。
我看到蘭波的瘋癫、魏爾倫的懦弱,前者用刻闆的莫紮特式的“粗魯的天才”表現,後者用家暴、酗酒來點明。它就是,把某個人設塞給我了,可是發展過程呢?這兩人最有意思的不應該是複雜的情感關系嗎?當時沒人願意出版蘭波的作品,那麼他對出版社的痛恨有幾分是青年人的憤世嫉俗?有幾分是自我寬慰強撐的傲慢?有幾分是對腐朽文壇的鄙斥?他對魏爾倫為什麼拍得這麼溫和?蘭波對魏爾倫的感情,是金錢,是每個創作者天然地向往交流和認可,是對自己才華的暴君般确認。對魏爾倫神經質般陰晴不定的恨,是他厭惡又割舍不掉的、清晰可見的自己身上的庸俗。
魏爾倫居然就用了家暴這種下頭又簡單的方式去表現他的分裂。我真的……或許導演本身就是天才所以沒有體會過遠遠凝望天才的感受吧(笑)。當魏爾倫被蘭波當面羞辱,真的沒有過難堪嗎?他怎麼可能像影片裡那樣輕描淡寫地帶過。正是因為魏爾倫明白蘭波結論的正确性,才感到痛苦。是蘭波給了他絕望的真相,但又給了他一線生機——似乎隻要抓住眼前的這個人,和他一樣去嘲笑、去放浪形骸,就可以否認那個“真相”、就可以站得更高。他被撕裂于“正常”的生活和躁動的本性…
槍響後,痛的不是手上的洞,而是魏爾倫此刻刺眼的醜陋,互相糾纏的地獄一季,隻是一本俗套的狗血故事,沒有任何意義。蘭波厭惡的,是自己和這個世界一樣愚蠢。
而蘭波在鄉下寫書那段拍得也太傻了!!!!舉着受傷的手靠近燭火,也太直接生硬了!!蘭波你在擺拍你的那個!!強行心之全蝕。。。。那一段我覺得可以很有張力的。這段感情,在其中時,人總是難以察覺,而寫下來,真是重走鬼門關,你必須直面血淋淋的真心,必須直面那些美好的幻想、虛浮的快樂、還有卑劣的自己。最重要的轉變居然就這樣敷衍了事……🤨而把魏爾倫塑造成一個,信了教就變成樂觀陽光男孩我也不接受,甚至看到那釋懷地笑了。這啥。身體的刑法、社會上死亡、無休止的悔恨,魏爾倫明顯沒蘭波那麼看得透啊,他得到的痛苦或許會更加不加抑制地湧出。
再往後的黑森林重逢和蘭波的死亡,感覺主創已經放空大腦填滿時間了……😫看得我很難受,這麼完美的題材,這麼完美的人物,拍成噱頭流水賬……隻能說還好導演手法成熟+故事本身就好,所以,還是能看下去的。但我在看的過程中,簡直被心中的“這不對”填滿了。對的我的意思就是題材被糟蹋了。
究竟為什麼會把兩個詩人寫成沒腦子的蠢貨啊!!!!我要看的是兩個敏感的心互相折磨,我要看的是隻有當他們遇到彼此,才能瘋到短暫地構建起一個不斷抵擋現實世界侵入的隐秘空間。蘭波和魏爾倫為什麼有意思,如果找不到必須是這個人的理由,那麼永遠都寫不出能夠支持故事的感情。(你别管真實的是怎麼樣,劇作就得這樣。)
哎,最打動的還是結尾引用的地獄一季原文…“永恒是閃爍在海面上的日光”(大意)。一下就被蘭波觸動…他對永恒的理解是這樣的,那麼極緻的生命!極緻的短暫和遙遠!極緻的刺眼和慘白!永恒就是這樣的東西,它本身是冷冰冰的理性,它在你的一生都隻會存在于一刻,但自從那一刻起,你生命裡的每時每刻都充盈着它。
以及全片最喜歡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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