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一一》的那天我沒有喝完自己的那杯酒。

我心裡車水馬龍,好多人的幾輩子都在我身上過了一遍。

世界與我相關卻總不如我所願。

有時我是害羞怯懦的婷婷,有時我是妄自尊大的NJ。更多時候我是普通的媽媽。

對家人大條,對同事親切,對誰都隻付出70%。

具體的問題會得到具體的答案,具體的傷害卻隻有宏觀的痛苦。

我講不出個一二人生,講不出三四轶事,隻好去山上找一個出路,出路卻比我還要還俗,布施卻要禮金,荷包鼓鼓心中空蕩。

我攔不住弟弟去找丈夫借錢,照看不好總受欺負的小兒子,我也不去聽女兒的心事。

我想問媽媽,你到底帶我來這世上做什麼?

結局是我又下山,俗世才是我當下的答案。但我是否真需要那答案?

很喜歡懸浮在城市上空的鏡頭,不高不低,剛好是空軌的高度,現代人的解離也總克制,想象力不過到此為止。

楊德昌的鏡頭充滿規訓,他們在小小的方框裡自說自話。

契诃夫在《醋栗集》裡說,幸福普遍麻木不仁,隻有日常生活中的小小煩惱令人激動,就像微風吹拂楊樹,一切都幸福圓滿。

最後我也喝完了那杯酒,祝酒詞是希望你我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