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的全天班應該說還是比較辛苦的,從早上九點半一直到晚上十點半,中間不過也是給兩次吃飯的時間。

幹一休一,昨天上了班今天就可以休息了,上午躺屍,下午就看了這個片子。

回來以後空調沒關,一進門屋子有些熱,立馬困意又來襲了。

但是還是在困意之中試圖回憶一下本片,首先片子幾次出現了翠湖邊的“海鷗”的意象,一次可能是老人喂海鷗,還有一次可能是小弟弟喂海鷗。海鷗這個意象我立馬會聯想到契诃夫,這樣說起來作者還是學到了很多契诃夫的精髓的。

但是說起來契诃夫在這個語境裡似乎很容易被誤讀為一種批評,也就是說會被誤讀為是對底層人們生活不公平的一種反映。從創作者冷靜的叙述來看即使是暗含了這種批評,似乎也隻能定義為一種強加的延伸含義,作者的本意和契诃夫應當一緻,即帶有慈悲心地來看待衆生,同時不避諱地表現他們的痛苦、彷徨、希望與失望。

裡面有好幾個求而不得:退休教師希望能夠有第二春排解老去與癌症的孤獨,不被兒女理解;一定要活出勝利感的老三讓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兒子編造出考上斯坦福大學的謊言,結果卻是兒子的更加難以接受的失敗痛苦感;大學畢業了,即不願意接受家裡安排的工作,又非要找一個家境更加清貧的男孩結婚的老大女兒,因為叛逆與家庭關系很僵,卻被迫在家族聚會上回避自己工作話題……在一個中國式社會的家庭裡,大家都不得不被期待着生活,打破了這種期待試圖個性活着的,必然遭到議論與不支持,退休教師是這樣,老大女兒也是這樣,因此在片中他們也成了一對彼此可以互相理解的朋友。

除了平淡生活之下的矛盾湧動之外,那種對希望本身的依賴,我認為也是和契诃夫不謀而合,比如《三姊妹》當中對莫斯科的期待,和本作當中老二老三家對美國的認知,也如出一轍。

當然,這裡一家之言,且寥寥幾句難盡玄妙。

說回來明天又要上班了,在博物館,有趣的不僅僅隻是藏品本身,來博物館的人也是芸芸衆生相,打扮有點窮苦卻呆了整整一下午的母女倆、在帖子上用一首《清平樂》來表達自己的建築系大學生、還有女兒非常想來,但是看得出爸爸門票為難的的父女……

這個世界,比我童年所知道的,要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