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承認,它就是沒有那麼輕盈,因為它想講得太多:女性身體自主權、東亞母女之間的羁絆關系、性教育.....每一個都應該至少是一部電影的容量才能講清楚的。

叙事結構亂了些,但是并不影響我在混亂叙事中的感知。因為親曆,所以深深共情。

許可在母親胡春蓉受到傷害的時候搜集證據、警局報案、義無反顧地保護母親,卻被她的心軟/善良“背刺”,很多人覺得窒息,為什麼許可還要一次次幫她??可現實中有的母女關系就是這樣,畢竟我曾經完完全全就是那個在超市徹底崩潰、冷靜下來又無奈妥協的許可。

性教育的課堂也很有意思,我在影院看的時候是覺得失真的。因為我的第一堂生理知識課就是在班上男生的起哄、生物老師的羞澀講解中度過的(是的老師給自己講臉紅了)。看完刷到了一篇教師寫的帖子,底下有很多教師的照片和留言,原來共同制作的衛生巾盒真的在教室存在、原來這就是一堂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一堂課、原來這個時代已經有那麼多許可。

不同于《出走的決心》那麼寫實,它和《好東西》一樣用了輕喜劇的方式、節奏更輕快的影調風格,所以我們在看的時候會無意識把它倆做對比。

《好東西》的“輕盈感”來自于,片中的三位女性不是從0到1,她們主體性構建相對成熟,是“新時代”獨立女性兼單親媽媽的勇敢堅韌,是對小葉原生家庭傷痛的點到為止,是她們身邊圍繞着“深谙”女性主義的男人。所以它給我的感覺是故事完整、台詞生動但有些漂浮。

《我許可》是00後許可帶我們進入和上一代的關系,這本身是一個和《出走》一樣嚴肅的議題,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很難輕盈。導演選擇用一個喜劇溫情參半的方式闡述,就是試圖用更市場的、商業化的方式讓它覆蓋更多的人群,讓它變得接受度更高。所以它努力邁着輕盈的舞姿向我們走來。

或許用《好東西》鐵梅和王菊飾演的記者的對話可以解答清楚我們對《我許可》不夠輕盈的困惑:
:還有更多不被看見的苦難,誰去寫呢?
:你應該寫。
:那不是重複悲慘叙事了嗎?
:都不被看見,談不上重複。


你看,這麼多主題在一部電影裡被一股腦抛給了我們,那就趕緊創造,觀衆會用票房推着你們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