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劇在文本上的最大問題:
一.雙線并行的失衡:廚子線累贅 将軍線單薄倉促 人物迷失到自己的欲望,單純被情節推着走

雙線始于淞滬戰場的生死托付,将軍的人物動力是要替八十七旅争一個正名,廚子的人物前進動力是要去武漢見小月。但兩條線上的情節都設計得不太好。

先說廚子線,廚子線大緻情節是南京送劍,為将軍正名挨恐吓和坐船炸彈(南京驚魂),上海淪陷,公寓宅鬥,田府風雲,被關76号,被迫當“漢奸”大老闆,終于找上組織想入D等等。
前三個情節線傳達給觀衆的觀感和意思是一緻的,都是在渲染KMT的腐敗無能和戰況焦灼。而這些明明已在前面的淞滬會戰中呈現過了,其實保留南京驚魂裡太爺和玉嬌對廖豐年的譴責就夠了,但劇本過猶不及,反複強調,一時是太爺,一時又是玉嬌,又是上層恐吓萬福,又是萬福回來。不停重複一個主題,可編劇又無法編織更有力量更離奇情節吸引觀衆的注意,反複拉扯隻顯得拖沓。
而到了公寓宅鬥後,劇情更顯無聊,又不得不揉合了張雲旗夫婦的心路曆程和陰謀詭計,觀感上無比接近短劇,兩夫婦起碼作妖了十集,十分累贅。而田府風雲也大幅度在描寫玉嬌和田家泰的感情,沒有很好鋪墊上海幾方的勢力在田府的糾纏,着重描寫萬福的成長。從這公寓宅鬥開始,萬福在寫信後就很少再提“找小月”的事了,再也看不出他非常想尋妻。
以前看過尼克蓋曼的寫作視頻,他說過,設計人物,要設計TA想要的,但永遠不要給TA。但很明顯,随着和張家人的相處,萬福想要的東西已經變了,他性格裡的所謂的“小蟲”也慢慢在變化。可這個點,在情節中沒有得到很好的彰顯,我們看到的就是萬福反複為了太爺為了玉嬌把自己搭進去,呈現出一種他想要,他折騰,他就得到了。
就連後面要當“漢奸”,出入各種高檔場所,應付各式大人物,萬福完全就遊刃有餘,人物毫不費力就得到了的時候,一切就顯得……蠻無趣,
特别是在田府時,因玉嬌讀書引起绯聞,還是旁人蛐蛐,萬福才有了反應情節,去質問玉嬌。那我請問,如果别人不蛐蛐,全都閉嘴,守口如瓶,萬福自身是沒有想法和欲望去質問玉嬌的嗎?角色從根本上缺乏主體性,單純被情節推着走。

将軍線的問題就是拍得太符合觀衆預期,按我國民國劇的調性,大部分對KMT失望的有志之士最後都會投入我D,這是完全符合觀衆預期的,但怎麼拍是可以創新的。《潛伏》裡的餘則成就很俗,就是因為被我D的人救了+左藍,後面又被秋掌櫃咬舌震撼了,轉變的動機由淺到深。但《八千裡》在将軍線上的處理則是非常單薄還倉促。
而我之所以說廚子線累贅,是因為在淞滬戰場上交代過,在廚子線的前三個情節上已經交代過的問題,在将軍線又重演了一次。
将軍線主要就是戰區醫院,逃離南京,抓夫徐州,武漢失守,遇新四軍,回海文組建隊伍,與妻兒重逢,戰死。

而在前三個主要情節裡,又把淞滬戰場上,廚子線涉及批判的主題——KMT的腐敗無能和戰況焦灼,又演繹了一遍。我1000%贊成大罵特罵抗戰時的KMT,但編劇不能隻靠反複罵KMT設計這麼多的同質劇情。尤其是花大力氣描寫的盧雲等KMT高層,在後期劇情可以說完全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那隻保留廚子線的廖豐年就夠了。
40集的劇情體量,張雲魁在第27集才遇上新四軍,28集了解到有新世界,29集又拒絕到新世界了解,提出要搞自己的抗戰隊伍,30多集才開始跟小日本幹架,快結束了才入D。
這相當于76集的《甄嬛傳》到了40集才開始宮鬥,80集的《武林外傳》到了60集才把客棧開起來。
張雲魁的成長和思想轉變,居然到最後十集才開始推進,這實在是過于拖沓。而且除了27集與新四軍相遇時,跟小日本在那個廢棄工廠裡打了一仗,後面再無正經的戰鬥場面,這就更顯得張雲魁對我D的了解和思想轉變,全靠台詞交代,沒有具體事件,全是口号,沒有力量。
類比一下,就是甄嬛從淩雲峰回宮後,一個宮鬥都不拍,全靠甄嬛和錦溪浣碧在那兒對話,說我今天用花幹掉了安陵容,明天我靠碰瓷扳倒了皇後。
這種人物的轉變還有力量可言嗎?
這種問題在将軍線尤其明顯,例如應該安排重頭戲的小月殺鬼子,付帆英勇下線等等,這兩個明明可以體現女戰士的堅韌和力量的重要戲份,通通隻用台詞帶過。還有最後張雲魁指揮出了人生最高光的戰役,也是用旁白一筆帶過。這些重要場面如果說太花錢了,怎麼不把前期三個同質情節的錢花在這兒?

二.角色台詞設計“文學”,情節設計上顯擺知識儲備,對劇情推動毫無幫助

有人贊許說這部劇的文學性很強。如果說在台詞裡不停背詩就是有文學性。那最有文學性電視作品應該是電視台制作的《全唐詩》《詩經》解讀。
我并非反對在台詞裡夾雜古詩和古言。隻要看過千禧年時間影視劇的人,都不會對在台詞裡引用古言和古詩感到陌生,例如《神探狄仁傑》系列就非常多古言的内容,但處理得恰當又好懂,大部分台詞都在平衡好懂的白話文和晦澀的文言之間。狄仁傑也甚少在百姓面前拽文。
但本片的很多台詞,如第一集的張雲魁出發雲部隊前,和太爺讨論書法的那一段,太爺一再提到的“顔魯公”和“趙子昂”,其實是誰呢?其實就是顔真卿和趙孟頫。那為什麼編劇不寫這兩個更廣為人知的名字呢?讓觀衆馬上GET到這兩個名人是誰呢?以我國的本科率和電視機受衆知識水平來說,有多少人能馬上反應過來,顔魯公和趙子昂是誰?這種情況就是主創們非常想炫耀自己有這樣的知識儲備,實質上徒增理解門檻。
這種主創要“顯擺”的心理,在随後的多處劇情裡有所表現,主要承擔這種角色的人就是太爺。太爺必須無時無刻,不分場合,不管對象,随地大小背,像個人形背詩機器。後期設定太爺得病半瘋了,編劇更是肆無忌憚地寫太爺随時随地起範。但這種塑造對劇情推動的作用非常有限,不像《還珠格格》裡紫薇多次在小燕子面前拽文,不是為了顯擺,是為了推進小燕子學文化遇挫的劇情,完善整體人物塑造,進一步展示小燕子在深宮的困境。但太爺每次在萬福面前起範,萬福就是說你在說什麼,然後太爺再解釋自己要表達什麼,整體節奏被大大拖慢了。就連狄仁傑都知道不能在百姓面前背知乎者也。
另一個編劇顯擺的點就是韓小月和俞淑真的學醫劇情,這裡起碼花了三四分鐘,詳細講了護士應如何聽受傷士兵的腹部清音和濁音,要是士兵的腸子掉出來了怎麼收回去,怎麼包紮……這一長串的劇情,我以為說後面會有重要角色受了這種傷,需要提前講明,前後呼應。
就像韓劇《W兩個時間》和《你是我的城池營壘》裡,都用醫生女主給受傷而氣胸的男主紮了一刀營造“命中注定”,體現女主的醫術專業性。
結果完全沒有,後面無論是淑真因為打針事件對戰争退卻,還是韓小月與張雲魁的會面,韓小月與其他傷兵的相處等等,都完全沒提到清音濁音或者包腸子這兩個知識點。
同樣是學醫,《情深深雨朦朦》裡如萍跟着紅十字會學醫那一段也刻畫得很詳細,但那一段這段都是服務于她和杜飛的CP刻畫,也為她日後離家出走後從軍當護士等劇情埋下伏筆。而《八千裡》這一段,完全不理解編劇這麼一段詳細的醫學内容是為了什麼?為了表示,查了很多資料所以一定要用上?

三.CP線設計缺乏亮點,如果不敢明目張膽寫愛情就不要寫CP

本片CP線被廣為诟病。我并不認為在抗戰劇革命劇裡不能寫愛情,畢竟“愛情”是人類永恒探讨母題。《潛伏》《黎明之前》《亮劍》等經典諜戰戰争片裡都有不少愛情橋段的,非說什麼抗戰面前不應該談情說愛的實屬狹隘了,錯的不是“愛情”,而是怎麼樣去刻畫“愛情”。
而本片可以說在CP線設計上非常反“好感”。
首先在換乘前,張雲魁和丁玉嬌是門當戶對的年少夫妻,孟萬福和韓小月是患難與共的小情侶。兩對CP都較為符合民國劇主流CP的特點。
換乘前,張雲魁和丁玉嬌有“蠶豆”之約,有雨中奔走告别。孟萬福和韓小月有“新婚将至”之喜,孟萬福拼盡全力給了小月金簪,韓小月把自己的私房錢全給了孟萬福。這些刻畫都很緊扣兩對CP的身份和個性特征。
編劇設計換乘,我能相信并不是出于什麼要為誰開脫,也不是想表現什麼小三丫頭爬床,就是想表現在那戰争年代下,人物的無奈和命運的無常。很多抗戰時因通訊不及時而錯過再嫁再娶的眷侶絕對不止一對。
但問題在于編劇不敢明目張膽直視人的欲望,又偏偏要寫CP。如此特征鮮明的兩對CP,要換乘,就要寫出他們的交鋒點,也就是兩者反差的張力,對彼此的看法、改觀和欲望。但編劇仿佛也知道TA所設計這個CP經不起細看,但又不舍得CP這個商業賣點,于是虛晃一槍,我不寫他們說什麼喜歡不喜歡,把一切CP情節融到其他沖突裡,不就成了嗎?就可以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于是,孟萬福缺失了“主體性”,他隻是被編劇安排的情節推着走的人,我們很難窺見他内心真正如何作想?人物對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掙紮毫無展現,戲劇點缺失。
同理,對丁玉嬌的刻畫也是如此,丁玉嬌作為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她的心境和志向是怎麼樣的?如何蛻變成一個戰士,同樣缺少主體性的展示,遇到我D的人,她就覺得行了。遇到孟萬福的幫助,她就接受了。遇到田家泰的示好,她也接受了。隻要對方不碰“日本”這個底線,她都能接受。
本應刻畫人物心境,創造CP感的丁玉嬌在雨中陳情大罵被孟萬福救回家,表現人物心境和狀态變化的橋段,更是莫名奇妙,在任何時候,無論是建國前後,一個女的被男人丢出來打,圍觀群衆都隻會同情女的。當時明明路人都在指責大老爺們把丁玉嬌丢出來,說他們幹嘛呢。
但丁玉嬌突然發狂開始力陳張雲魁犧牲事迹,說自己如何為前方戰士獻血。看得人一頭問号。
退一萬步,哪怕她不是“烈士家屬”,她真的是一個普通女人,這樣被丢出來難道不應該譴責加害者嗎?為什麼還要想什麼我得馬上爬上道德至高點,免得圍觀群衆誤會我是個婊子?而實質上無人誤會,大家都在同情她,譴責大老爺們打女人。
這相當于,人都要失血而死了,你還在擔心今天的儀表合不合體統?實在是沒把角色當正常人,連被人誤倒後犯錯都要自我檢讨有沒有合乎道德?這實在是太莫名奇妙了,再包括被萬福抱回家後,也隻是喝雞蛋茶,她的整體心境後續也不再交代。

而将軍線就更是了,本身就單薄,連張雲魁的思想轉變都刻畫得一般,更寫不明白他為何愛上韓小月?
劇情上也沒有太多展現韓小月魅力的地方,單純用小月采花,陪張雲魁種菜這種鏡頭來表現她的可愛之處,非常單薄。難聽一點,這裡沒有獨特性,随便換一個丫頭,王小月,劉小月,都能做好以上的事情,甚至換另一個比較嚴厲的護士都能完成以上事件,沒有角色的獨特性。
廚子線起碼還設計了多處孟萬福智救丁玉嬌和太爺和橋段,鋪墊他們的感情。但韓小月身上的情節刻畫太少,除了前期在醫院裡比較勇敢,中期不聽命令脫離部隊,後期在一個抗戰劇裡,觀衆會因為一個小姑娘采花很好看而愛上一個角色嗎?觀衆又不是老遊。
就像前面提到的,小月打鬼子受傷的情節是最應該刻畫的女戰士高光,偏偏隻是台詞帶過。
而編劇給安排的兩人CP轉折情節,是韓小月與張雲魁就吃溫度計事件互相逗,還有韓小月喂張雲魁吃草。這兩個橋段不知道是在什麼腦回路的情況下寫出來的。這個情節恰好是張雲魁為妻兒父親之死難過的狀态,在這段時間安排這樣逗弄的幼稚情節,等同于在彼此的CP棺材上跳舞,非常不尊重人。
韓小月這個角色是現在少見的底層雜草型女角色,是很好描繪張力的,實在不會寫,參考翠萍就行了。
但劇本偏不寫她的雜草一般的生命力,不寫她的美好品德,難得寫她參加了新四軍,不寫她英勇殺敵,積極做民運的樣子,反而寫她受傷後要得到男人的承諾才有力量活下雲?(這裡“雲和月”的解讀把片名的豪闊大氣徹底消解)還有莫名揣測丁玉嬌“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情節和台詞未見她對丁玉嬌的憐惜,這種莫名雌競又不尊重人的台詞實在是難怪觀衆讨厭韓小月。

其實在革命劇,抗戰劇中寫愛情。
要麼就寫得極緻明白,例如《潛伏》,餘則成與左藍,與翠萍,與晚秋的情感轉變和态度都是寫得很明白的。
要麼就寫得極緻隐晦,例如《黎明之前》,劉新傑和顧晔佳互相有好感還是同路人,卻因為各自肩負的任務一直隐瞞,生死一刻才正式交心。
要麼就寫得極緻信任和生活化,例如《紅色》,徐天和田丹相處是抗戰時普通小市民的日常,但互相信任,互相體諒,全心為對方付出。(本片也正确示範了上海小市民攪事但不讨厭是怎麼樣的?同福裡和片中的聚仁裡其實是同一片取景地,但同福裡的日常是不會看得人紅溫的。)
而本片的CP情感線,隻能讓我問一句:何意味?

四.不合邏輯之處

另外,劇情上還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我認為邏輯上說不過去:

1.孟萬福在漢奸宴上失态把太爺之死和月明的艱難出生講出來。
這裡我沒想到孟萬福這麼“失态”,講半天太爺和小日本的你死我活,月明怎麼差點死于小鬼子之手,漢J們不懷疑孟萬福的奇怪表現,反而懷疑起張雲魁,就因為有人告密。明明應該兩個人都懷疑有問題才對。這段純屬給漢J們降智,畢竟快大結局了,實在沒時間刻畫怎麼智鬥漢J。

2.孟萬福交代了自己的“共D”身份還能完好從76号出來
孟萬福最後因為黃瞎子認識而能從76号走出來沒問題,但讓孟萬福那麼幼稚地向黃瞎子交代自己和張雲魁是“共D”份子,就有些把嚴肅的政治生态當兒戲的趨勢。要知道KMT在小日本投降後,最大的鬥争目标就變成了我D,對我D極盡打擊。而孟萬福在76号入獄前已經和我D有過比較多的接觸,憑他小人物的察言觀色,他要是不知道這個也太掉線了。我知道編劇想表達黃瞎子是孟萬福的“命運之人”,相當于他的“預言家”,但我還是覺得在魔窟這麼坦白還是不太妥當。

五.理應刻畫卻MISS了的戲劇點:

1.韓小月殺敵
2.付帆英勇下線
3.丁玉嬌當上老闆替我D送貨
前兩點已經在前文提過,這裡不再贅述。另外我比較可惜的就是丁玉嬌決定幫我D送貨這麼重要的成長,居然也是旁白一口帶過,實在是沒理解。
4.四人智鬥漢J
如果說四人換乘太惹人反感,其實編劇還有補救的機會,就是安排四人配合無間,智鬥漢J,為我D赢得戰略空間,通過有趣的情節,起碼營造一種“你們四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的友好氛圍,但這段完全空白,又是旁白智鬥漢J 成功。别問,問就是成功了。怎麼成功的,觀衆自己腦補吧。
5.張雲魁的最後一戰
這個也在前面贅述過了,張雲魁的最後一戰将決定了這個人物的立體度和劇集高度,體現我D群衆路線和遊擊戰的成功之處。但又是旁白帶過。要是結局高潮是這個,而不是什麼四人狗血相見,整體觀感會好很多。

導演編排上的一些問題:

我堅持追完本劇是因為我對張永新導演在《覺醒年代》優秀編排有濾鏡,但本片在導演編排上有些太刻意了。

1.過于強調巧合和呼應——刻意的“中國不會亡”和刻意的義勇軍進行曲

當孟萬福去難民所找太爺時,鏡頭和前面的情節一直在交代難民們食不裹腹,衣不蔽體,難民所的境況非常可怕。萬福到了難民所。編導為了強調中國人的堅韌,非安排一個衣着整潔的女老師,在黑闆寫下“中國不會亡”,教小孩讀書。而小孩子仿佛也沒有挨過餓一樣,真的乖乖在那兒讀“中國不會亡”。真的在挨餓挨冷的人,别說大人都沒力氣理你,小孩子更坐不住。這裡實在過于刻意點主題,反而失了意境。

而小月在祖良口中得知八十七旅全軍覆沒之後,在河邊哭得稀裡嘩啦,哭得癱倒在地上。當時河邊隻有一兩個漁民,俞小姐和祖良,所有人加起來起不能湊兩桌麻将。結果這時偏偏,八路軍的抗日宣傳隊“恰好”經過,還“恰好”在唱義勇軍進行曲,還“恰好”發了一張宣傳單給小月,這裡安排實在是刻意到家了。

先不說這兒不是村莊沒幾個人,為什麼宣傳隊要到這麼偏的地方來?武漢是大城市而不是大山村,更不是落後的地方,為什麼要特意到一個人都湊不夠兩桌麻将的地方派傳單?就為了表現小月恰好受到了感召?但後面明明俞淑真堅持拉小月去醫院學醫,小月才放棄了個人悲劇。

2.戰争戲的編排三闆斧:敵強我弱,我沖沖沖,背景音樂起!

戰争戲的編排在播出時已經被其他觀衆批評過,基本就是每次都是小鬼子們很強了,我們太弱了。不行,隻能拼了,然後放主題曲,烘托氣氛,全S了,或者S一大半,很悲壯。好幾起戰場都是這樣拍。戰術目标是什麼?打擊方式有什麼不同?實在沒差别。除了和新四軍相遇那段,在工廠難得地打了一下近戰突圍,算是有進步。

3.割裂的PTSD意像

就是萬福炒菜幻視子彈那一場戲,前後沒有鋪墊過萬福有戰場PTSD。第一次用這種手法是萬福幻視張雲魁和小月結婚那兒,那個的确用得不錯。但用在炒菜這處太尬了,讓人摸不着頭腦。

那有沒有安排得比較巧妙,沒那麼匠氣的編排呢,還真有,就是快大結局時,丁玉嬌來漢J的園子裡聚會,她站在樹旁,出神地看着樹上的累累果實。張雲魁進園子看丁玉嬌的背影,有點熟悉不敢相信,最後兩人對視。而這個園子的格局是有點像張家老宅的。所以,這一段頗有“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的即視感。

表演上的問題:

1.第一梯隊:畢彥君 萬茜
前面贅述過,太爺的角色就是随地大小背,但畢彥君老師全程處理得比較自然,沒有那種我必須要賣弄一下的感覺,下線戲的那一句“娘”,非常簡約和高明,能給到一個夯。
丁玉嬌本身寫得有問題,但萬茜老師盡量讓這個角色長出血肉和生動,可惜的是編劇對丁玉嬌後期在政治認知和為人處世的上的成長太吝啬筆墨了。

2.第二梯隊:黃澄澄 張桐
孟萬福這種小人物的角色,其實有一點“韋小寶”的感覺,可惜的是編劇不太明白這種草根角色的萌點在哪(如同編劇不懂韓小月這種野草型丫頭的魄力應該在哪)有時萬福做了事還顯得不讨喜。黃澄澄老師盡力,但也隻能這樣了。
謝語峰這種角色對張桐老師簡直小菜一碟,張桐老師的CP戲份也是全劇着墨最少但相對正常的。但礙于角色深度有限,也隻能到這兒了。

沒點到名的其他主演,懶得詳細分析他們的問題了,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