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細想，我母親和李紅的人生軌迹竟如此相似：高中就入了黨，高考隻差一點點就能上大學，家裡卻不讓她複讀，稀裡糊塗就嫁給了我爸。年輕時，兩人幾乎天天吵架，我爸還動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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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從年輕就在村委會工作，每天從村裡忙完下班回家，還要燒火做飯，操持所有家務。我爸大男子主義極重，控制欲又強，家裡家外大大小小的事，都必須順着他的心意。就連村委會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隻要我媽沒處理好，或是沒聽他的意見，他立刻就沒好臉色。我小時候，他們幾乎天天為此争吵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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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讓我和我姐稍感安慰的是，我爸老了，似乎也慢慢懂點事了，平日裡會主動幫我媽搭把手幹點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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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年回家，參加舅奶的生日宴，遇到了表三姑。她在市教育局工作，當年和我媽是高中同班同學，複讀兩年考上了大學。我給她敬酒時，她忍不住感歎：“你媽這輩子真是太可惜了，當年她學習比我好，沒去複讀，你爸純純撿了個大學漏子。”那天我喝了不少白酒，可聽到這句話，心口還是一陣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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