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水招的龍女非常有層次感。作為竺水招弟子,她承襲竺派美學,樸實婉轉,落落大方,一以貫之地注重用程式身段進行人物塑造。泾河牧羊,龍女是悲苦的少婦,主要以正旦應工;回到有父母呵護的洞庭,待嫁公主突出了閨門旦身份;而來到人間化身漁家女兒,三姑則以花旦為主了。

女主角能從正旦一路“成長”為花旦,也是這部戲的神奇之處,愈顯得這份愛情甘甜如饴。泾河的穩、洞庭的麗、人間的俏,筱水招演來絲絲分明。更重要是,在行當轉換之間,筱水招的人物感始終如一,她清晰、準确、統一地演繹出了“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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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内在氣質,導向了莊而不媚、雅而不迂、慧而不黠、毅而不悍的人物特性,導向了表演上更小的動作幅度、強度,以及更低的情緒敏感度與情緒振幅。而這也正合公主之貴與龍女之仙。不同于妖、鬼、精、怪之魅惑,“仙”的形象講究動作的舒朗、飄逸、輕盈、靜穆。

遺憾的是,新版對龍女的塑造卻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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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質上并非對人物的深化,而是将“仙”誤解為外放的奇觀,将“情”等同于情緒的放大,将“神話”簡化為感官層面的高強度刺激。誇張在此不僅是風格手段,更成了人物建構的邏輯——人物不再以精準取勝,而以聲量、力度與情緒峰值博取眼球。

這種誇張不僅消解了人物應有的端莊高貴、風骨仙姿,甚至用直白、用力、花巧的表演将角色推向輕佻與媚俗。它讓深情變得急切露骨,讓苦難流于廉價煽情。這必然是以損害人物為代價的,遑論程式規範與戲劇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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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鍊接:說不盡的《柳毅傳書》Vol.03 龍女篇(視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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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盡的柳毅傳書】合集:

Vol.01 虎版劇情吐槽

Vol.02 情耶?義耶?